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城市光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杨超越,来电显示闪烁。
她没有接。
第二个电话是婷宜。
她也没有接。
第三个电话是方廷皓。
她盯着屏幕上“哥哥”两个字,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最终还是按下了挂断。
然后她关机了。
机场的凌晨灯火通明,人却不多。杨凌用自助值机打印了最早飞往天津的机票——六点二十起飞,还有一小时。她选择这趟航班没有特别理由,只是因为它最早起飞,而且天津有她曾经住过的那家民宿,在滨海新区,安静,临海,适合消失。
安检时,工作人员多看了她几眼:“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帮助吗?”
“没事,只是没睡好。”杨凌压低声音。
过安检后,她在候机厅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对着人群。腹部的不适越来越明显,她不得不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药效正在消退,疼痛开始占据上风。
但她不能回去。不能。
登机广播响起时,杨凌几乎是拖着脚步走向登机口。空乘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轻声问:“女士,您还好吗?需要医疗协助吗?”
“不用,谢谢。”杨凌努力站直,“只是有点晕机,上飞机就好。”
飞机起飞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城市在脚下逐渐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杨凌靠在窗边,看着那些光点逐渐消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释然和空茫。
她终于彻底一个人了。
同一时刻,医院病房。
杨超越在晨光中醒来,第一个感觉是身上滑落的外套——她记得昨晚外套是搭在身上的,现在却盖得很整齐。第二个感觉是哪里不对。
她猛地坐直,看向病床。
空的。
被子掀开,病号服扔在床上,点滴针头悬挂在空中,药液一滴滴落在地毯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杨凌?”杨超越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突兀。
没有回应。
她站起身,冲向卫生间——空。打开衣柜——只有衣架晃动。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张便签纸,上面两个潦草的字:勿念。
杨超越感到一阵眩晕。她抓起手机,拨打杨凌的号码——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她冲出病房,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见她,惊讶地问:“怎么了?病人呢?”
“她不见了。”杨超越的声音紧绷,“什么时候出去的?你们没看到吗?”
“凌晨四点半左右,我看到她往电梯方向走,以为她只是散步”护士的脸色变了,“她还没回来?”
杨超越没有回答,她已经跑向电梯。
电梯下降的时间里,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杨凌会去哪里?民宿?她昨天提到的“山间静舍”?但婷宜姐说那里在山区,不可能。
除非除非她根本没有去民宿,从一开始就在医院。
这个认知让杨超越心里一沉。杨凌昨晚视频时的背景,那个“民宿房间”,很可能是临时布置的。她一直在医院,一直在她们眼皮底下,却编造了一个完整的谎言。
电梯门打开,杨超越冲向医院大门。清晨的街道已经开始苏醒,上班的人群,早餐摊的热气,一切都是日常景象,唯独没有杨凌。
她拿出手机,在火箭少女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杨凌从医院离开了。有谁联系得上她吗?”
几乎是立刻,一连串的“?”和“!”刷屏。
吴宣仪:“什么?!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孟美岐:“什么时候的事?她一个人?”
yay:“需要报警吗?”
傅菁:“超越,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来。”
杨超越打字:“我在医院门口。她留了张字条,‘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