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苏凌抬起头,泪眼模糊,“如果换作是我,我能理解吗?一个你深爱的人,让你以为她死了五年,然后突然出现,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谎言…”
“你不是突然出现。”刘月纠正道,“她们找到了你。她们从未放弃寻找。这五年,她们一直在用各种方式‘纪念’你,但内心深处,也许从未真正接受你的‘死亡’。”
苏凌想起赖美云的眼神——那个最初的、空白的凝视,然后是泪水,然后是质问。那不是一个接受“死亡”五年的人会有的眼神。那是一个一直在寻找、从未放弃的人终于找到目标时的眼神。
“明天我该怎么说?”苏凌问,声音无助,“从哪里开始?”
“从真相开始。”刘月说,“从五年前巴黎的那个夜晚开始。从你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把事情说清楚。不要试图美化,不要找借口,就告诉她们事实。”
“她们会相信吗?”
“她们相不相信,取决于你怎么说,也取决于她们愿不愿意相信。”刘月看着她,“但至少,你要给她们相信的机会。”
窗外,天色渐暗。傍晚的北京华灯初上,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园区里其他工作室的灯光陆续亮起,又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傍晚。
但在这个小小的录音室里,一切都不再寻常。
苏凌站起身,走到录音室的隔音玻璃前。玻璃上还留着刚才她们手掌相贴的痕迹——几个模糊的掌印,在渐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些痕迹。
五年的距离,在这一天被打破。但真正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我需要准备一下。”苏凌说,转身走向里间的小办公室,“把五年前的资料找出来。那些新闻剪报,那些证据的复印件…还有医生的诊断书。”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刘月问。
苏凌点头:“她们需要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些反应,为什么需要隐藏。这不是借口,是解释的一部分。”
刘月看着她翻找文件的身影,那个挺直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五年了,苏凌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过。也许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也许是因为知道再也无法逃避。
“要我帮你整理吗?”刘月问。
“不用。”苏凌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决定面对一切后的平静,“我需要自己来做。这是我欠她们的真相,我应该自己整理,自己讲述。”
刘月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小办公室里,苏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铁盒。铁盒没有上锁,但很沉。她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五年的记忆——
法国报纸关于“中国女艺人车祸坠海”的报道复印件,已经泛黄。
警方出具的“失踪推定死亡”证明的影印本。
她接受心理治疗的记录,厚厚一沓。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书,日期是五年前。
还有那些证据的复印件——她当年在公司无意中拍到的文件照片,录音的转录文字,以及后续调查的新闻报道。
最底下,是一张十二人的合照。照片上的她们笑得无忧无虑,那是成团后第一个月的合影,一切都还充满希望。
苏凌拿起那张照片,指尖拂过每一张笑脸。
yay那时候还有点拘谨,站在最边上,但眼神坚定。
孟美岐和吴宣仪靠在一起,像一对双生花。
段奥娟笑得最灿烂,露出小小的虎牙。
张紫宁微微侧头,有种独特的文艺气质。
赖美云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肩上。
还有其他人,每一个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五年了。
她们都变了——今天的重逢中,她能看到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的痕迹。yay更沉稳了,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