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岐更有气场了,吴宣仪更优雅了,段奥娟长高了,张紫宁更自信了,赖美云…赖美云眼里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
她也变了。从苏凌变成凌曦,从女团成员变成音乐制作人,从爱笑爱闹的女孩变成谨慎沉默的女人。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赖美云拥抱她的力度。
比如段奥娟叫她“姐姐”时的哭腔。
比如yay那句“欢迎回来,你这混蛋”。
比如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无论有多少愤怒和疑问,深处依然是关切,是爱。
苏凌把照片贴在胸前,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她会告诉她们一切。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她们是否原谅,无论未来会怎样。
至少,不再有谎言。
至少,不再有躲藏。
窗外的城市完全沉入夜色。录音室里,灯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像某种温柔的庇护。
苏凌开始整理文件,一份一份,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五年前巴黎的夜晚,逃亡的日子,“死亡”的安排,回国的隐姓埋名,创伤的治疗,新生活的建立…
每一个阶段,都对应着一份文件,一段记忆。
她写了一份提纲,简单标注了要说的重点。但更多时候,她只是看着那些文件发呆,让记忆在脑海中回放。
凌晨两点,刘月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没睡?”刘月把牛奶放在桌上。
“睡不着。”苏凌接过牛奶,温度刚好,“我在想…明天说完之后,她们会是什么反应。”
“无法预测。”刘月诚实地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不会离开。今天她们找到你时的样子,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样子。”
苏凌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
“你还记得我们刚回国的时候吗?”她突然问,“我连出门都不敢,听到敲门声都会吓得脸色发白。”
“记得。”刘月轻声说,“那时候你花了三个月才敢下楼倒垃圾。”
“然后是一年才能去超市,两年才能坐地铁,三年才能去人多的地方…”苏凌苦笑道,“直到今年,我才敢去游乐场。”
“但你今天站在她们面前,没有逃。”刘月说,“这就是进步。巨大的进步。”
苏凌点点头。是的,她没有逃。当那扇门打开,当十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面对。
也许是因为累了,逃不动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有些事终须面对。
也许只是因为…想她们了。
太想了,想到即使害怕,即使知道会受伤,也无法再转身离开。
“去睡吧。”刘月说,“明天需要清醒的头脑和足够的勇气。”
“你先去睡。”苏凌说,“我再整理一会儿。”
刘月没有坚持,只是轻轻抱了抱她:“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我都在。记住这一点。”
门再次关上。
苏凌继续工作。凌晨四点,她终于整理完所有材料,写好了讲述的提纲。然后她走到录音室,打开调音台,戴上耳机。
没有开麦克风,只是听。
她找到了五年前她们的一首歌,《light》。那是她们成团后发行的第一首歌,充满希望和光芒。
音乐响起,然后是她们的声音——十一个声音,年轻,充满活力,唱着关于梦想和未来的歌。
苏凌闭上眼睛,让那些声音包围自己。
五年了。
她们的声音也变了——更成熟,更丰富,更有技巧。但合唱时那种独特的和声,那种默契的呼吸,那种只有一起经历无数练习和舞台才能形成的和谐,依然如故。
她跟着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