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今天,我们去‘看’你,我都觉得那是个仪式,不是真的。我在等,等有一天门会打开,你会走进来,笑着说‘我回来了’。”
“然后昨天,你真的出现了。”赖美云轻声说,“在那个录音室里,隔着玻璃看着我们。”
“然后今天,你要用这种方式再次离开我们吗?”yay看着苏凌,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愤怒,“苏凌,这不公平。你让我们等了五年,然后只给我们一天?”
苏凌当然没有回答。
时间继续流逝。
晚上九点,护士进来换药,检查仪器。她动作熟练地调整输液速度,检查伤口,记录数据。一切正常。
“情况稳定。”护士离开前说,“保持观察。”
稳定。这个词给了门外所有人一点微弱的希望。
晚上十点,傅菁进来替换yay。她带来了一些水,强迫赖美云喝了一点。
“外面情况怎么样?”赖美云问,声音沙哑。
“公司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对外说是突发疾病,需要静养。”傅菁说,一如既往地理性,“媒体还不知道车祸的事,园区那边也打点好了。现在我们只需要专注于一件事——等她醒来。”
“她会醒来的。”赖美云说,更像是一种祈祷。
“是的。”傅菁握住苏凌的另一只手,“她会醒来的。因为她知道我们在等她。”
晚上十一点。
监护仪上的数字依然稳定。
赖美云开始感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已经超过24小时没合眼了,从昨天在录音室的重逢,到今天的讲述,到车祸,到现在的守候。她的眼睛干涩,头隐隐作痛,但她的手依然紧握着苏凌的手。
不能睡。她要醒着,要在苏凌醒来时第一个看到。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傅菁出去接电话了。icu里只剩下赖美云和苏凌。
寂静中,赖美云开始哼歌。很轻,几乎听不见。是她们五年前的一首歌,《light》。那首歌里有苏凌的部分,有她的和声。
她哼着哼着,眼泪又流下来。
突然,她感觉到苏凌的手指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几乎像是错觉。
赖美云猛地坐直,盯着那只手:“凌儿?”
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然后,苏凌的眼睛,在眼皮下动了动。
赖美云的心跳骤停了一秒。她按下呼叫铃,声音颤抖:“医生!护士!她动了!她动了!”
几乎是同时,监护仪发出第一声警报。
不是刺耳的、紧急的警报,而是一种规律的、持续的滴滴声——心率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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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美云站起来,握着苏凌的手更紧了:“凌儿?凌儿你能听到我吗?”
苏凌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忍受痛苦。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
“病人有反应了?”医生快速检查。
“她的手动了!眼睛也动了!”赖美云语无伦次。
医生查看监护仪,表情严肃:“心率在下降,血压也在降。可能有颅内出血加重的情况。”
“什么?”赖美云的声音变了调。
“家属请先出去。”护士礼貌但坚定地说。
“不,我要留在这里——”
“请出去,我们要进行检查和抢救准备。”
傅菁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拉住赖美云:“小七,我们先出去,让医生工作。”
“可是她刚才动了!她有反应了!”
“那可能是好的迹象,也可能不是。”傅菁的声音很冷静,但她的手在发抖,“我们先出去,不要妨碍医生。”
赖美云被半拖半拉地带出icu。门在她面前关上,玻璃窗后的帘子被拉上,遮住了一切。
门外,所有人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