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怎么了?”孟美岐问。
“她动了然后监护仪警报”赖美云语无伦次,“医生说可能要抢救”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们围在icu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只能看到拉紧的帘子。里面传来模糊的声音,仪器的警报声,医生的指令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杨超越开始祈祷,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求求你,不要带走她求求你”
段奥娟又开始哭,张紫宁紧紧抱住她。
徐梦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sunnee在走廊里来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yay和傅菁站在一起,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赖美云跪在门口,脸贴在冰冷的门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离苏凌更近一点。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icu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表情比进去时更严肃。
所有人围上去。
“病人出现颅内压急剧升高的情况。”医生说,语速很快但清晰,“我们现在要进行紧急手术,清除血肿,降低颅内压。手术风险很高,请做好心理准备。”
“风险有多高?”yay问,声音干涩。
“如果现在不做手术,她撑不过今晚。
一半的机会。
一半的绝望。
“我们同意手术。”傅菁立刻说,“请尽一切可能救她。”
“需要家属签字。”
十一个人都看向彼此。她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家属,但此刻,她们是苏凌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我来签。”yay说,“我是队长,我有责任。”
护士拿来同意书,yay的手在颤抖,但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个签名很稳,很坚定。
苏凌被推出icu,推向手术室。她的脸更苍白了,呼吸面罩上凝结着水汽。
赖美云追着病床跑:“凌儿!凌儿你要活下来!你答应过再也不逃了!你答应过的!”
病床消失在手术室门后。
红灯亮起。
又一次等待开始了。
这一次的等待更加煎熬。成功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她们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没有人说话。沉默像实体一样笼罩着她们,但这一次的沉默和早上在录音室里的不同——那次的沉默里有误解,有隔阂,有未说出口的话。这一次的沉默里只有祈祷,只有恐惧,只有爱。
凌晨一点。
手术还在进行。
凌晨两点。
护士出来过一次,说手术进行中,情况复杂,但医生在尽力。
凌晨三点。
赖美云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二,三如果她数到一千,手术门就会打开,苏凌就会平安出来。
她数到五百七十三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不是护士,是主刀医生。
他的手术服上有血迹,口罩拉在下巴上,表情
表情是疲惫的,沉重的。
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清除了大部分血肿,降低了颅内压。”医生说,声音里有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是”
他停住了。
“但是什么?”yay问,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病人出现了并发症。”医生说,“她的自主呼吸非常微弱,几乎完全依赖呼吸机。而且在手术过程中,她出现了几次心跳骤停。”
“什么意思?”赖美云站起来,身体在摇晃,“什么意思?”
医生的目光扫过这十一个人,这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恐惧和希望。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