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酸楚。
“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韩月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有个地方可以住。”
凌曦点头,握了握韩月的手:“谢谢你,韩月。真的。”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土路离开。
走到村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韩月还站在枣树下,朝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没有再回头。
回北京的路很顺利。她买了从寿阳到太原的汽车票,再从太原坐高铁回北京。一路上,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像个普通的旅客,没有人认出她。
回到北京的那天下午,她直接去了工作室。
陈姐看到她,愣了一下:“凌曦?你怎么不是说去山西采风,要待一个月吗?”
“提前回来了。”凌曦放下背包,语气平静,“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陈姐看着她,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眼睛里的迷茫和脆弱少了,多了某种决绝的平静。
“有几个邀约,”陈姐说,“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创作,一部电视剧的片尾曲演唱,还有一个音乐综艺的飞行嘉宾”
“都接。”凌曦打断她,“只要是工作,都接。”
陈姐皱眉:“你确定吗?你的记忆”
“没关系。”凌曦摇头,“记忆时好时坏,但工作不会。而且我需要工作。”
需要让自己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想她们。
忙到可以假装,那十一个人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存在过。
陈姐看了她一会儿,最终点头:“好,那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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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接踵而至。
凌曦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她白天在录音棚里录歌,晚上在工作室里创作,凌晨在健身房里练舞——为了那档音乐综艺,她需要重新拾起舞蹈。
她的新歌《沙痕》上线了,是一首关于遗忘与痕迹的歌。
歌曲上线后冲上了新歌榜第一。乐评人评价:“凌曦的嗓音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像是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重建,脆弱而坚韧。”
她受邀为一部古装电影创作主题曲。电影讲的是一个将军战死沙场、重生后忘记前尘的故事。凌曦看完剧本,一夜未眠,写出了《不归人》。
副歌部分,她这样写:
录制那天,她在录音棚里唱到这一句时,突然泣不成声。
制作人喊停,问她要不要休息。
她摇头,擦掉眼泪,重新戴上耳机:“继续。”
一遍,又一遍。
直到声音里的哽咽,变成了歌曲里最动人的部分。
那档音乐综艺叫《天籁之战》,她作为飞行嘉宾,需要和常驻歌手合作表演。节目组给她安排的搭档是段奥娟。
收到通告单时,凌曦的手抖了一下。
陈姐担心地看着她:“要不推掉?”
凌曦摇头:“不用。”
她需要面对。
需要证明,自己可以正常地、专业地、不带任何私人情感地,和她们一起工作。
节目录制那天,凌曦提前到了化妆间。
她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给她上妆。门开了,段奥娟走进来,看到她在,愣了一下。
“凌曦老师?”段奥娟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段奥娟。”
凌曦从镜子里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段奥娟的眼神很清澈,很礼貌,也很陌生。
她真的忘了。
“你好。”凌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叫我凌曦就好。”
“好的凌曦,”段奥娟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今天的合作曲,你听过了吗?需要先对一下和声吗?”
“听过了。”凌曦说,“和声部分我可以配合你的音域调整。”
“那就太好了。”段奥娟笑了,那笑容明亮,真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