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料到的事——她关掉了飞行模式。
信号一格一格恢复,手机开始震动,一条接一条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涌进来。大多数来自陈姐,还有几条来自以前合作过的音乐人,几条来自北京的医生。
还有十一条。
来自她们。
每一条的时间都不同,从昨天下午到凌晨三点。内容很短,没有长篇大论的劝说,没有愤怒的质问,只有简单的、日常的、好像她只是出门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语气:
yay:“青岛今天降温了,海边风大,记得加衣服。”
孟美岐:“你常去的那家药店我找到了,老板说你每次都买创可贴和碘伏,是不是又容易受伤?”
吴宣仪:“路过一家甜品店,有你喜欢的海盐芝士蛋糕,给你留了一块。”
杨超越:“别墅院子里有棵野生的番茄熟了,红红的,我给你摘了放窗台上了。”
段奥娟:“试着弹了你留下的乐谱,《归途》的副歌部分写得真好。”
张紫宁:“失眠了,写了一段旋律,感觉适合填词,你要不要试试?”
徐梦洁:“在海边看到一只受伤的海鸟,帮它包扎了,它飞走的时候回头看我了。”
傅菁:“查了天气预报,接下来三天都是晴天,适合出门。”
sunnee:“深夜电台在放老歌,听到《light》了,恍惚以为回到了2018。”
李紫婷:“钢琴调好了音,随时可以弹。”
赖美云:“姐姐,天台上的星星很亮,和那年一样。”
最后一条,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凌曦盯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一遍一遍地看。
她们知道她在看吗?
她们知道她手机会有已读提示吗?
她们是故意这样发的吗?
没有追问“你在哪里”,没有催促“快回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分享着日常的碎片,分享着那些“如果你在,就会看到”的瞬间。
好像她从未离开。
好像她只是出了趟远门。
好像她们相信,她总会回来。
凌曦的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颤抖得厉害。
想说“谢谢”。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很想你们”。
想说“但我害怕”。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
只是看着那些消息,看着屏幕暗下去又按亮,暗下去又按亮。
然后,她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速依旧是六十迈,依旧缓慢,依旧犹豫。
但这一次,她关上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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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海边别墅。
所有人都没睡。
她们分散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但都在做同一件事——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屏幕亮着,是凌曦的聊天窗口。那条“姐姐,天台上的星星很亮,和那年一样”下面,没有“已读”提示。
但十五分钟前,系统突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消失了。
没有消息发过来。
但那个“正在输入”的提示,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这个漫长夜晚的黑暗。
杨超越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她看到了!她看到我们的消息了!”
“她输入了三十秒。”傅菁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三十秒可以打很多字,但最后什么都没发。”
“至少她看了。”徐梦洁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至少她知道我们在等她。”
yay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她在挣扎。在犹豫。在‘想回来’和‘不敢回来’之间拉扯。”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