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时候,我什么都记得。坏的时候,我会忘记昨天见过的人,会忘记背熟的歌词,会忘记会忘记你们的脸。”
客厅里一片死寂。
“医生说,只会越来越严重。”凌曦继续说,眼睛依然闭着,像是这样就能躲避那些目光,“我不想不想让你们看着我变成那样。不想让你们每天都要重新告诉我你们是谁,不想让你们看着我茫然地问‘你是谁’”
“所以你就替我们做了决定?”傅菁的声音响起,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压抑的颤抖,“所以你就认为,让我们忘记你,对我们更好?”
“因为那是负担!”凌曦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她们,眼泪汹涌而出,“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你们有舞台,有梦想,有未来不应该被我拖累!”
“那谁问过我们愿不愿意?!”徐梦洁突然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谁问过我们,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十二个人一起面对困难的未来,还是十一个人带着永远填不满的空缺?!”
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你知道这两年我们怎么过的吗?每次聚会,总觉得少了一个人。每次表演,队形总觉得哪里不对。看到粉色会莫名难过,听到钢琴声会突然想哭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忘了你。”张紫宁轻声接上,声音里满是疲惫,“但我们身体的记忆没忘。肌肉记得舞蹈队形里该有你的位置,耳朵记得和声里该有你的声音,心记得该有一个人在那里,但那里空了。”
凌曦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以为她做了对她们好的选择。
她以为让她们忘记,她们就能没有负担地继续前进。
她错了。
错得离谱。
“那个药”sunnee开口,声音干涩,“有副作用吗?”
凌曦点点头:“可能会做模糊的梦,可能会莫名地难过,可能会总觉得生命缺了一块。”
“我们都做了那个梦。”李紫婷轻声说,“梦里有一个人在弹钢琴,在跳舞,在笑但我们看不清她的脸。”
“现在看清了。”段奥娟说,手指轻轻按下一个琴键,是《light》的前奏音符,“是你。”
钢琴声在客厅里回荡,那个简单的音符,却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yay走到凌曦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最后一个问题。这两年里,你看过我们吗?”
凌曦的嘴唇颤抖着。
该说实话吗?
说她偷偷看过她们所有的舞台?
说她收藏了她们所有的专辑?
说她每次获奖时,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她们?
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确定。
“看过。”她声音哽咽,“每一次舞台,每一次采访,每一次获奖我都看过。”
“然后呢?”yay的声音也开始颤抖,“然后你就看着我们痛苦?看着我们困惑?看着我们因为想不起你而难过?你就那么看着?”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凌曦终于崩溃了,声音里满是绝望,“我说出来了!我说出真相了!然后呢?然后我要怎么面对你们?怎么面对我伤害了你们这个事实?怎么面对我可能明天就会忘记今天这一切的现实?”
她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哭得全身颤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做了对的选择,但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对不起”
客厅里只剩下她的哭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赖美云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姐姐不哭了”
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围了过来。
不是质问,不是指责,只是围成一个圈,像很多年前那样。
yay也蹲下身,手轻轻放在凌曦颤抖的肩膀上:“我们生气,我们难过,我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