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追着我跑的姐姐。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躲在练习室的角落自己压腿,瘦瘦小小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我递给你一瓶水,你抬头看我,叫了一声‘姐姐’。那一瞬间,我就决定要保护你。
可我保护得不好。我总是让你担心,让你哭,让你追在我身后喊‘别走’。
所以这一次,让我去学会怎么真正地保护你。让我去治好病,然后回来,再也不离开。
六个月。给我六个月的时间。如果我没有回来不,我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小七在等我。
等我回来,再给你弹钢琴,再陪你跳舞,再听你叫我‘姐姐’。
我爱你,小七。永远。
你的傻姐姐,凌曦”
赖美云抱着那三页信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杨超越和段奥娟一左一右抱着她,三个人哭成一团。
yay看着眼前崩溃的场面,看着这些她作为队长、作为姐姐要保护的人,一个个因为同一个人的离开而痛苦不堪。
她拿起写给自己名字的信。
“yay姐: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作为队长,你一定很头疼吧,有这样一个总是逃跑的队员。
但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在练习室陪我到最晚,感谢你在台上总是站在我能看到的位置,感谢你在我迷茫时给我方向。
你是我见过最可靠的队长,也是我最尊敬的姐姐。
请帮我照顾好她们。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只能拜托你了。
六个月后,如果我有幸回来,希望能再次站在你身边,说一声‘队长,我归队了’。
保重。
你的队员,凌曦”
yay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把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妹妹们。
“够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yay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哭够了就站起来。凌曦给了我们六个月的时间。这六个月,我们不是要坐在这里哭,是要准备好迎接她回来。”
“可是她说不要找她”赖美云哽咽着。
“我们不找她。”yay说,“我们等她。但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准备好她治疗失败回来的可能,准备好她可能变得更糟的可能,准备好她可能真的回不来的可能。”
客厅里一片寂静。
“但我们要相信她。”yay继续说,声音坚定,“相信这个傻子,会为了我们,拼尽全力回来。所以在这六个月里,我们要好好生活,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等她回来时,我们可以保护她,而不是让她继续觉得自己是负担。”
孟美岐第一个站起来,擦掉眼泪:“她说得对。我们要准备好。”
吴宣仪也站起来:“等她回来,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没干,但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那是等待的光,是希望的光,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等你回家”的光。
安德森博士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褐色毛衣、头发披到半腰、头上戴着一枚蓝色星星头饰的女孩,眼神复杂。
六个月前,她来到研究所时,眼睛里还有光——痛苦的光,愧疚的光,但至少还有光。
六个月后,那双眼睛空了。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杨小姐,这是你的护照和机票。”安德森博士把文件袋递给她,“治疗已经结束了。”
凌曦——或者说,杨凌——接过文件袋,动作机械,眼神没有聚焦。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