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但看到这些信息时,眼眶会莫名其妙地湿润。像是身体的某个部分,绕过大脑,直接对那个名字做出了反应。
她从未回复。
只是把那些信息一条条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命名为“未读的信”。
像收集雨滴,明知会蒸发,却还是忍不住用掌心去接。
2上海的雨季与十一人的寻找
与此同时,在上海的各个角落,十一个人像十一张铺开的网,在城市的脉络里搜寻着一个消失的影子。
第一个月,她们的方式是公开的。
yay在微博发了一条长文,没有提凌曦的名字,但字里行间都是寻找:“我们在找一个家人。她可能不记得我们了,但我们记得她。如果你在上海见过一个穿褐色毛衣、戴蓝色星星头饰、眼神有些迷茫的女孩,请联系我们。”
微博转发量破了百万,热搜上了三次。粉丝们自发组织寻找,街头巷尾贴满了寻人启事——用的是一张凌曦素颜的生活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眼睛弯成月牙。
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有人说在外滩见过类似的人,但追过去只是一场空。有人说在地铁站遇到过,但调监控发现根本不是。还有人甚至提供了虚假线索,只是为了接近她们。
公众的关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媒体开始猜测,粉丝开始担忧,公司开始施压。寻找逐渐从公开转入地下。
第二个月,她们改变了策略。
十一个人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上海的一个区域。她们不再大规模张贴寻人启事,而是通过自己的人脉,悄悄地、耐心地、一寸一寸地搜寻。
孟美岐和吴宣仪负责浦东。她们拜访了所有凌曦可能去的高档场所——私立医院、心理咨询中心、高端健身房、会员制书店。用她们在娱乐圈积累的人脉,小心翼翼地打听。
杨超越和段奥娟负责浦西。她们跑遍了上海的琴行和音乐培训机构——凌曦会弹钢琴,如果她想接触音乐,可能会去这些地方。她们甚至自己报名了几节钢琴课,只为和老师闲聊时,能不经意地问一句:“有没有一个很漂亮但看起来有点迷茫的女孩来学琴?”
张紫宁和徐梦洁负责郊区。她们去了佘山、崇明、青浦,拜访了所有的度假别墅区和民宿。用“想租房子静养”的借口,和房产中介聊天,查看出租记录。
傅菁、sunnee和李紫婷则负责信息整合。傅菁通过她的关系网,调取了上海所有医院的神经科就诊记录——匿名处理,只查年龄和症状相似的女性。sunnee联系了上海的出租车和网约车公司,查找两个月前从机场载过单身女乘客的司机。李紫婷则通过音乐圈的朋友,打听是否有新来的、钢琴弹得很好却不愿透露身份的女孩。
而yay和赖美云,负责最艰难的部分——等待和希望。
yay每天都会去陆家嘴那栋公寓楼下,坐在大堂的休息区,从早晨待到傍晚。她带着一本书,一杯咖啡,像一个普通的等待朋友的人。但她眼睛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入口的旋转门。
赖美云则住在浦东的一家酒店里,每天早晨会去黄浦江边跑步。她跑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一个晨练的人,每一个坐在长椅上看江的人,每一个独自一人的年轻女性。
她瘦了很多。
两个月的时间,原本就瘦小的身体更加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但她眼睛里的光没有熄灭——那种混合着疼痛、执着、和爱的光,反而在漫长的寻找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依然每天给那个号码发信息。
不再问“你在哪里”,不再说“快回来”。只是分享一些琐碎的日常,像给一个远方的朋友写信:
“今天在江边看到一只白色的鸟,它站在栏杆上看了我很久,然后飞走了。我想起你以前说,鸟是自由的,但也会想念巢。”
“路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