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只是习惯。
白泽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筷子，轻轻拍了拍星星的手臂，示意她看向那个方向。
星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住了。“诶？她……她一个人点七人份的？”
白泽叫来服务员。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凡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两位客官，还需要加点什么？”
白泽微微侧身，用下巴示意那个角落。“那桌的客人，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叹了口气。“那位客人啊……来我们店里有五六年了。最开始是有朋友陪着来的，六个人，正好坐一桌。后来……后来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每次来，她还是点七人份的菜，摆七副碗筷，付七人份的钱。我们老板说过好几次，不用付那么多，她不听。问她需不需要把多余的碗筷撤了，她也不肯。”
服务员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一次，我多嘴问了一句，她说——‘他们一直都在’。”
星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把抓住白泽的手臂，用力摇晃。“白泽！白泽！她好可怜啊！她一定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或者是她的朋友不在了，她幻想着他们还在……”
白泽被她晃得手臂发酸，却没有挣脱。他看着那个角落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是没有朋友，她的朋友，也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种痛，他懂。
“白泽！我们帮帮她吧！叫她一起来吃怎么样？”星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武神师祖最喜欢吃火锅了，他以前给我说过，吃火锅就得许多人一起吃才好吃！一个人吃，那叫填饱肚子，不叫吃火锅！”
白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开星星的手，向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能帮我们传个话吗？就说如果那位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年轻人有心了。”
他走到角落那张桌前，弯腰低声说了几句。女子抬起头，顺着服务员的手指，看向白泽这一桌。
那一刻，白泽的目光与她撞在了一起。他试图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想要表达善意。但就在他嘴角微扬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神冲击，如同天塌地陷般碾压过来！
白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热气腾腾的火锅、嘈杂的人声、星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全部消失了。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中拽了出来，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天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一切都是灰色的。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没有方向，没有尽头，没有声音。白泽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没有实地，却也不会坠落。
他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灵识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探去，却什么都感知不到。这不是幻术，不是神念攻击，而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维度的精神领域。
“哼。”
一声冷哼，从头顶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万钧雷霆，在白泽的识海中炸响！
白泽猛地抬头。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灰色的天穹中缓缓降下。他看不清面容，整张脸都被一层黑雾笼罩，只有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泽。他的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桀骜不驯，鼻腔中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你小子有女朋友了，还想泡小鱼！？”那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真是不知廉耻！”
白泽被那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不是元婴，不是化神，而是某种……某种更加诡异的存在。不是境界，而是本质。
就在他几乎要被那股压力压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