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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了你们。”
木偶的眼眶瞬间红了。
“木头哥,别哭。”小算说,“你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本来也不好看。”
“胡说。”小算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不是因为长相,是因为你做的事。”
“你做的事,让这个世界变好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木头哥,我……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嗯……”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木偶坐在她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小算没有醒来。
她走得安详,没有痛苦。
就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精打细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连死都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第四个离开的,是疾风。
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衰老。
不是自然衰老,是透支。
他把自己的生命力,全部透支在了战场上。
他的腿废了。
不是被打断的,是跑断的。
他的膝盖软骨完全磨损,骨头直接摩擦骨头,每走一步都疼得满头大汗。
“木头哥,我走不动了。”他坐在轮椅上,笑着说。
木偶推着他的轮椅,带他去看了最后一次夕阳。
“木头哥,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会选择成为最好的斥候,还是会透支自己的腿,还是会倒在战场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
疾风笑了。
“木头哥,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知道。”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
“最讨厌你总是对的。”
夕阳落下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
疾风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还带着笑。
第五个离开的,是鸳。
鸳的死,是最让木偶心碎的。
不是因为他不爱其他人,而是因为鸳和他太像了。
他们都是那种,把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的人。
鸳受伤了从来不说疼,难过了从来不说苦,想他了从来不说想。
她只是默默地做事,默默地战斗,默默地守护着她想守护的一切。
她最后一次战斗,是为了保护曦。
那是一场意外,不是大规模入侵,只是一只漏网的魔物。谁都没有想到,那只魔物的实力远超预期。
鸳挡在了曦面前。
魔物的利爪穿透了她的胸膛。
曦尖叫着抱住她,泪流满面。
“鸳姐姐!鸳姐姐你不要死!”
鸳低头看着曦,伸出手,轻轻擦了擦曦脸上的泪。
“别哭。”她说,“不疼。”
“你骗人!你流了好多血!”
鸳笑了笑。
“曦,你帮我跟木头说一句话。”
“你自己跟他说!你不会有事的!”
“来不及了。”鸳说,“你就跟他说……”
她顿了顿。
“木头,你是我这一生…咳咳…唯一的光…”
“所以,木头,我的小木头,我爱你。”
“我……爱你……千千遍…”
她的手从曦脸上滑落。
眼睛慢慢闭上。
曦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木偶赶到的时候,鸳已经走了。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
她脸上有很多疤,横的竖的斜的,像一张地图,记录着她这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