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确实温润舒适,但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类似……失落?
或者说,是某种期待落空后的空荡?仿佛这石头该更熟悉一些,该带来更强烈的安宁感,而不是此刻这般,仅仅是“一块不错的石头”。
他摇了摇头,将这莫名的感觉归咎于自己近来思绪繁杂,将卵石放回锦垫上,客气地笑了笑:“多谢黄公子。此石确是佳品,触感温润。” 语气平和,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异样。
依旧没有。
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再次无声地泄去。
萧玄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陷入掌心。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抓住林静的手,强迫他再摸摸那石头,再想想!
但他没有。他只是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先生喜欢便好。”
最冒险的一次试探,发生在他又一次“复诊”之后。林静为他诊完脉,正凝神写着调理方子。
室内静寂,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萧玄看着他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专注的神情与记忆中那个在灯下为他研究“焚情”解法的身影,几乎要重叠起来。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思念与痛楚的冲动,冲破了理智的堤防。
“林先生,” 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陷入回忆的放松语气,“您的手法……沉稳精准,让人心安。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林静笔尖未停,只“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萧玄的心跳如擂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艰难挤出:
“他……也曾为我调理过身体。那时我痛楚难当,他说……”
他顿了顿,模仿着记忆中沈沐那种冷静中带着不易察觉疲惫的语调,一字一句道:“痛楚是真实的,但陪伴……也是真实的。”
——这是“焚情蛊”发作最烈、他几近崩溃时,沈沐握着他的手,在一片混乱与痛苦中,对他说过的话。
是剥离了所有爱恨纠葛、医生对病人最朴素的安慰,却也成了他深渊里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笔尖,猛地一顿。
一点浓墨,猝不及防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破坏了工整的药方。
林静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本身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在听到“痛楚是真实的,但陪伴也是真实的”
这一串字眼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毫无征兆的尖锐悸痛,猛地从他心口深处窜起!像是一根埋在血肉深处的、早已遗忘的刺,被这句话精准地拨动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左胸,脸色在刹那间褪去血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震骇和空洞感,却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萧玄。
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未曾有过的困惑、惊悸,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脆弱?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黄公子……方才那句话……我们……我们以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萧玄在那墨点晕开、林静骤然色变按胸的瞬间,全身的血液几乎逆流!狂喜如岩浆般冲上头顶,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差点就要冲口而出:是的!见过!我们何止见过!
但在对上林静那双充满陌生惊悸、却又因那瞬间剧痛而流露出不自觉依赖的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能。现在还不能。
那眼神里的痛苦和茫然是如此真实,如果他此刻承认,带来的可能不是相认,而是更深的恐惧和彻底的逃离。
萧玄用了毕生的自制力,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与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