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审视她话语中的诚意,又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转开了视线,重新投向纷纷落花。
“郡主……厚意了。”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这默然的态度,本身已是一种松动。
央金的心,却因这声叹息和这份默然,跳得更加剧烈。
她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他坚硬外壳下柔软的内里。
假以时日,她必能走进其中。
她不再多言,只静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看着暮春的风,将海棠花瓣吹落满阶。
诗会散后,崔琰无疑是许多人口中新的话题。
但对央金而言,他不再只是一个话题。
回府的马车上,她反复回味着今日点滴,崔琰辩驳时的从容,分析政事时的犀利,立于花下的孤寂,以及最后那声沉沉的叹息……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烫下更深的印记。
她唤来心腹侍女,低声吩咐:“去查查,那位崔先生在‘归云栈’一切用度可还周全?
暗中打点一下,莫要让人怠慢。
还有……留意他可有什么需要……小心些,别让先生察觉。”
“是。”侍女领命,心中暗惊郡主对此人的上心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