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靥如花。
走出郡主府,步入渐渐昏暗的街道,崔琰脸上所有的温和、怅惘、感动悉数褪去,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之水。
韩七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低声道:“王城里那位刘录事递话,二王子最近好像在暗中调查您当年在南朝的事,尤其是……离开的原因。”
崔琰脚步未停,声音在暮色中冷澈如冰:“尾巴扫干净。刘录事那边,让他把准备好的那份‘经得起查’的过往,找机会‘漏’给二王子的人。
至于王府宴席……”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是该让更多人,‘认识’一下我了。”
“是。”韩七应道,身影又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崔琰独自走在回小院的路上,月光初升,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中一枚冷硬的物件——那是山鬼婆婆给的陶罐里,最后一小撮镇痛药散。
肌肤下的蛊虫安睡着,但心底那头名为仇恨与执念的野兽,却在日夜啃噬咆哮。
快了。
他抬起眼,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南朝京都所在。
目光穿透千山万水,仿佛锁定了某个深宫中的身影,又仿佛在凝视着更庞大的、即将被搅动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