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清晰而平稳。
脱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挡在了苏婉斜前方半步处。他面色平静,目光直视陈子安等人。
“圣人有云:‘有教无类’。求学问道,本不分男女、地域,只问向学之心诚否。苏小姐勤学,乃学子本分,何来‘非分’之说?此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至于同窗之间,切磋学问,交流心得,亦是学堂常事,夫子亦常鼓励。
我与苏小姐,光明磊落,以学问相交,何以到了诸位口中,便成了‘过从甚密’、‘恐惹非议’?此其二。”
“诸位皆是读圣贤书之人,” 脱里最后道,目光扫过几人,“当知‘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妄加揣测,以不实之词损及同窗与师长清誉,岂是君子所为?”
陈子安等人一时语塞。
他们没料到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北戎王子,竟能如此条理分明地引用圣人之言来反驳,且句句在理,难以强辩。若再纠缠,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没有君子之风。
陈子安脸色微沉,打量脱里。这北戎王子平日不声不响,除了与苏婉走得近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此刻竟敢出头?
“呵,王子倒是侠义心肠。”
陈子安冷笑,却也知道在此地继续纠缠无益,更怕闹大将事情捅到燕王那里,终究拂袖,“王子好口才!我们走。”
终究不敢再继续,拂袖而去。
苏婉轻轻吐了口气,看向脱里,眼里有感激,也有担忧:“谢谢你,脱里。但你不必为我得罪他们,陈子安他叔父……”
“他们不对。”脱里摇头,神色认真,“王爷说过,见义不为,无勇也。何况……”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是我朋友。”
苏婉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中一暖,那份因刁难而起的郁气也散了许多。
她笑了笑,抱着书:“今日天气尚好,被他们一扰,也无心立刻温书了。不如……去后面湖边走走?方才多谢你,我请你吃新买的桂花糖。”
脱里犹豫了一下,想起回府也无甚要紧事,王爷今日似乎有外务,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