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周瑾瑜的反应,依然在“合理”的范畴内,甚至那种为妻子可能的“懦弱逃跑”寻找借口的心理,也符合一部分人的心态。但是,太连贯了,情绪转换太“到位”了。
“害怕,可以理解。”清水一郎冷冷道,“但选择这种方式‘消失’,并且留下如此刻意的‘遗物’,就不是简单的害怕了。这需要计划,需要协助。周少佐,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昨晚你开会期间,或者更早之前,尊夫人就没有任何异常的言行?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比如某些声称能帮她‘离开’的人?”
周瑾瑜用力摇头,脸上是货真价实的痛苦和迷茫:“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想走如果她说了,我我或许会拦着她,或许会帮她想想别的办法至少不会用这种这种决绝的方式”他的声音哽咽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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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周瑾瑜压抑的抽气声和清水一郎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良久,清水一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内容依旧锋利:“周少佐,出于对你身份的尊重,也考虑到你目前的状态,我不会对你采取更严厉的措施。但是,在事情查清之前,你需要留在你的住所,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哈尔滨。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同时,希望你好好回忆,如果想起任何与尊夫人行踪有关的线索,立刻报告。”
软禁。监视。
周瑾瑜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里充满了疲惫、灰败和一种认命般的空洞。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明白了我只希望你们如果能找到她,无论她是死是活告诉我一声。”最后那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尽的苍凉。
“带周少佐回去。”清水一郎命令道。
两名宪兵上前,“陪同”着仿佛失去灵魂的周瑾瑜离开了审讯室。
门关上后,清水一郎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和阴鸷。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周瑾瑜的表演几乎无懈可击,但他就是不相信!那种过于“完美”的情绪控制,那种在关键时刻总能将问题引向对自己有利方向(如强调顾婉茹可能是“害怕逃跑”)的思维惯性,都让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但是,他没有证据。没有能立刻钉死周瑾瑜的证据。他只能先控制住周瑾瑜,然后寄希望于对铁路线的封锁和搜查,能抓住正在逃跑的顾婉茹。只要抓住顾婉茹,撬开她的嘴,或者哪怕只是确认她还活着,周瑾瑜的戏就演到头了。
“课长,”岛田再次进来,“已经按照您的命令,通知了铁路警备队和沿线各站,加强对南下旅客列车的检查,尤其是单身或形迹可疑的女性旅客。另外,也派出了几支机动小队,沿着铁路线两侧进行搜索。不过铁路线很长,而且现在南下逃难的人很多,排查需要时间。”
“时间”清水一郎咀嚼着这个词,感到一阵无力。苏军的进攻迫在眉睫,哈尔滨的秩序正在崩溃,他手下能调动的人力物力也有限。在这种混乱中,要精准地抓住一个刻意隐藏的女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必须试一试。这可能是他抓住“星火”、挽回败局的最后机会。
“重点检查开往长春、沈阳方向的列车,还有那些运货的闷罐车、邮车,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要放过。告诉下面的人,眼睛放亮一点!”清水一郎咬牙命令道,“还有,继续深挖周瑾瑜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最近接触过的、可能提供帮助的人。小野寺夫人那边,也派人去‘拜访’一下,问问情况。”
“哈依!”
与此同时,哈尔滨远郊,一段荒废的支线铁路旁。
顾婉茹蜷缩在一个早已废弃的、半边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