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必须成功到达上海。”他在心里默念,“只有在那里站稳脚跟,找到组织,才能有未来,才有可能……回去找他们。”
第二天拂晓,周瑾瑜就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城西仓库。那是一个破旧的大院子,里面堆着各种货物。管库的老赵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核对过派遣单后,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三辆道奇卡车。卡车很旧,车篷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你的货在中间那辆车,跟车押运的除了你,还有两个伙计,坐后头。”老赵瓮声瓮气地说,“王队长在头车,路上听他指挥。这是货物装车清单,你签个字。”
周瑾瑜仔细核对了清单,与钱主任给的一致,便签了字。他爬上中间卡车的驾驶室后座,另一个伙计则爬上了后车厢,和货物在一起。
头车司机王队长是个黑脸膛的汉子,三十多岁,看起来经验丰富。他过来跟周瑾瑜打了个照面,简单交代:“路上少说话,检查站我来应付。你保管好单据就行。”语气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车队在晨雾中出发了。周瑾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烟台街景,心情复杂。这又是一次前途未卜的旅程。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味和货物的淡淡异味。他摸了摸怀里硬硬的钢笔和贴身藏好的密码本,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卡车颠簸着驶向烟青公路,驶向迷雾笼罩的前方。新的考验,开始了。
在青岛,等待他的“吴先生”和前往上海的船票,又将是怎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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