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自己那安逸的退休计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生活、左拥右抱的腐败日子……在“如朕亲临”这四个字面前,瞬间化为了泡影。
“官……官家……这……这万万不可啊!”苏哲的脸都白了,声音都有些结巴,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微臣……微臣就是个大夫呀,哪里懂什么查案啊!您这是……这是让厨子去绣花,专业严重不对口啊!”
“朕不管你是什么专业!”仁宗的态度异常坚决,“朕只知道,一个敢在朕肚子上动刀,又能把朕救回来的人!朕把命都交给你了,查个案子,你还想推脱?”
苏哲:“……”
好家伙,道德绑架都用上了。这简直是“我都让你给我开刀了,你还好意思不帮我查案”的逻辑闭环。
他看着仁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哪是升职加薪啊,这分明是发配边疆,还是那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边疆!这个任务的风险系数,直接从“高危”飙升到了“必死”级别!
仁宗见他还在犹豫,加了最后一记猛料,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无论查到谁,背后牵扯到谁,哪怕是宰相,是宗室亲王……你都可凭此令,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
苏哲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嗡嗡作响。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在向自己当头罩下。而自己,则提着这块烫手的山芋,傻乎乎地站在网中央。
他僵硬地抬起手,看着那块黑得发亮的令牌,感觉它比一座山还要沉重。这玩意儿,比手术刀可危险多了!
仁宗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苏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表情,仿佛即将走上刑场的革命烈士。他缓缓伸出双手,动作之慢,好似托举着千斤重担。
他心里在疯狂呐喊:不!我不要!我的退休金!我的逍遥椅!我的火锅!
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颤颤巍巍地接过了那块令牌。
“臣……”苏哲的声音艰涩无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领旨……”
他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