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的一片人马,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如临大敌,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引弓待发。
“城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否则休怪弓箭无情!”城楼上的都头高声喝道。
张鑫策马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高高举起,沉声道:“皇城司奉旨办案!速开城门!”
那面令牌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城楼上的都头显然是识货之人,看清令牌的样式后面色剧变。皇城司的名头,在大宋官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官家的亲军,直接听命于皇帝,监察百官,权力大得吓人。
都头不敢怠慢,一边命人飞速禀报知州衙署,一边亲自带着人匆匆跑下城楼,打开了城门的一道偏门。
“不知皇城司上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都头躬着身子,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张鑫没有理会他,而是侧身让开,露出了他身后的苏哲。
苏哲此刻已稍作整理,虽然衣衫上仍有血迹,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以及侯爵的威仪,在火光映照下,让那都头更是心头一颤。
“本侯武安侯苏哲,”苏哲亮出了自己的侯爵金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奉皇命密查要案,于城外遭遇贼人伏击。现在,我需要立刻接管知州衙署,安置伤员。此事干系重大,尔等立刻引路,若有半点延误或消息泄露,按贻误军机论处!”
武安侯!
这三个字比皇城司的令牌还要震撼!
这位可是如今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神医、战神、皇帝眼前的红人!他怎么会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渝州城外?
守城都头脑子里嗡嗡作响,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连称是,亲自在前方引路,将苏哲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迎进了城,直奔知州衙署。
渝州知州姓牛,是个年近五旬的文官。当他睡眼惺忪地被下人从被窝里叫起来,听闻武安侯与皇城司指挥使深夜到访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等他衣冠不整地跑到前衙,看到苏哲一行人满身的血污和那几个被抬进来的重伤员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哲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要求一处最安静、最干净的独立院落。牛知州哪里敢说个不字,立刻将自己平日里用来读书会友的后花园西跨院给腾了出来,并调集了府中所有下人听候差遣。
一场紧急的救援在知州衙署的后院里无声地展开。
热水、干净的布匹、烈酒、烛火……苏哲需要的各种东西被源源不断地送来。他亲自为铁牛进行手术,取出嵌入胸口的钢片,清理箭创,缝合伤口。薛六和其他受伤的护卫也得到了妥善的医治。
王狗儿和他的养父母被安置在了一间厢房里,有皇城司的校尉在门口守着,与外界完全隔绝。
直到天色微明,这场紧张的忙碌才暂告一段落。
苏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手术的房间,脸上身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张鑫一直守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刻递上一杯热茶。
“侯爷,铁牛兄弟他们如何了?”
“命都保住了,但伤势很重,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休养,别想下地。”苏哲喝了口热茶,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
他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缓缓开口:“张鑫,你觉得,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张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卑职以为,渝州城,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牢笼罢了。背后主谋如果真是那一位大人物,恐怕渝州城也不安全。”
“不错。”苏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既然能动用江湖势力,又能出动死士,更可怕的是,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