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沟到这里,我们一路急行,他们却能精准地设下埋伏,这说明什么?”
张鑫的脸色愈发难看:“说明……我们内部,或者说沿途的官驿里,有他们的眼线!”
“正是如此。”苏哲冷笑一声,“敌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带着一个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的皇子,还有一众伤员,想要穿越千里,从蜀地安然回到京城,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怕我们前脚刚出渝州城,后脚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我们。”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张鑫眉头紧锁,沉思了许久,才试探性地问道:“侯爷,那依您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是否要向朝廷求援?”
“求援?”苏哲摇了摇头,“飞鸽传书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数日。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张鑫的脸上露出了忧虑之色,这也不行,那也不妥,难道真要困死在这渝州城中不成?
苏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缓缓从怀里,取出了那卷仁宗皇帝亲手交给他的、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卷轴。
他将卷轴在石桌上展开,露出里面那方小巧却蕴含着无上皇权的玉印。
“官家在离京前,给了我便宜行事的权力。”苏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道,“密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沿途驻军,亦可临时调动三千人以下。”
张鑫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侯爷的意思是……”
“既然敌人想用江湖和暗杀的手段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给他们还回去!”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鑫,你立刻拿着这道密旨和我的金牌,轻装简从,星夜兼程,赶往夔州!”
“夔州?”
“没错,夔州路钤辖司!那是距离此地最近,能够最快调动大军的军州重镇!”苏哲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气魄,“你此去,不用理会夔州知州,直接去找钤辖司的兵马都监!告诉他,武安侯奉旨在此办案,命他派麾下精锐,即刻开赴渝州听令!我要三千铁甲,全副武装!”
张鑫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卑职,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苏哲将密旨和玉印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中,“记住,此事必须绝对保密,速去速回。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死守渝州,一步不出!”
“是!”
张鑫接过密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