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年过花甲的老郎中正满手是血地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无力和悲哀。他身旁的地上,放着一支刚刚从士兵胸口拔-出来的狼牙箭。
“怎么回事?”苏哲沉声问道。
那老郎中见是苏哲,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大帅。这孩子胸口中箭,箭矢拔出后,便便成了这般模样。此乃‘气胸之症’,老朽老朽无能为力。”
苏哲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蹲下,伸手探了探那士兵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仔细听了片刻。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雷万钧和孟阔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满脸凝重。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小兵眼看就要断气了。
苏哲站起身,脸色平静得可怕,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他不是没救。”
老郎中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和不信,忍不住劝道:“大帅,此症凶险,病理在于”
“病理在于他胸膛里进了不该进的东西,又留了不该留的东西。”苏哲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们所谓的神仙难救,不过是因为你们没想过,把那些玩意儿给他弄出来!”
他转头对身后的薛六喝道:“薛六!”
“属下在!”
“立刻去取一坛最烈的烧刀子,一柄消过毒的最锋利的小刀,再去找个掏空的牛角,要中空通透的那种!还有,去伙房,昨晚刚刚宰的猪,把它的尿泡取来,再寻一根细竹管!”
这一连串的命令,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懵了。
烈酒、小刀还能理解,可这牛角、猪尿泡是干什么用的?大帅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做法事?
老郎中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上前一步,颤声道:“大帅,万万不可啊!您是千金之躯,统领三军,岂能、岂能亲自动手行这医者之事?何况是这等回天乏术的重症,万一”
“万一失败了,他横竖也是个死,能有什么区别?”苏哲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可万一成功了呢?我不就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阎王爷一个大嘴巴子么?这事儿,想想就刺激。”
他拍了拍老郎中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先生,你得这么想。待会儿如果人救活了,咱们就对外宣称,是您老人家运筹帷幄,我苏哲从旁协助,您看如何?您得美名,我得实惠,双赢。”
老郎中被苏哲这番胡说八道彻底搞蒙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行医一生,何曾见过这般视人命为儿戏,又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主帅?
很快,薛六带着人将东西备齐。
苏哲接过那坛烈酒,先是倒了一些在小刀和牛角上,火焰“腾”地一下燃起,幽蓝的火苗舔舐着刀刃和牛角壁,看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别紧张,这叫‘净身’,不光人要净身,家伙事儿也得干净,不然脏东西进去了,就算阎王爷放人,小鬼也得把他拖回去。”苏哲一边做着消毒,一边还有闲心给众人科普,军医院的众人是深谙此理,其它人则听的稀里糊涂。
随后,他让亲卫将那已经半昏迷的士兵扶起,固定住身形。他自己则拿起那柄被烈火炙烤过的小刀,走到士兵身侧,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营帐内外,鸦雀无声,数百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哲和他手中的那柄刀。
“他不是没救,”苏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着身边已经呆若木鸡的几位军医和郎中说的,“你们只看到箭矢造成了伤口,却没看到,空气顺着伤口跑进了他的胸腔,血也流了进去。这些空气和积血,像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了他的心和肺,让他喘不过气。所以,我们要做的很简单”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锋利的小刀精准地从士兵的第六根和第七根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