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足以养活五口之家;若在边地驻防,另有补贴。伤残者由官府供养终身,战死者家属抚恤金高达五十贯,子女由官府抚养至成年。
这些政策,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萧北辰看向陈文远:“户曹可有压力?”
陈文远坦然道:“压力自然有。去岁军费开支占岁入四成二,若加上军工、抚恤等,近五成。但——”他话锋一转,“北境这些年商税、盐铁税增长极快,去岁岁入较三年前翻了一番还多。只要不行大规模征战,支撑现有军力并无问题。”
“况且,”他补充道,“军械制造、被服加工、粮草运输等,本身也带动了民生。仅工辎营下属的各作坊,就雇工逾两万,连带养活了十万家属。”
萧北辰颔首。这就是良性循环:强大的军队需要雄厚的经济支撑,而军事需求本身又刺激了产业发展。
“十五万大军,绝非乌合之众。”周武阳继续禀报,语气中带着自豪,“如今北境军制,已自成体系。”
他展开一幅巨大的编制图,挂在厅侧屏风上。
最上层是萧北辰,号“北辰公”,总领北境军政。其下设都督府,为最高军事机构,潘龙任大都督,赵铁鹰、速不台任副都督,另有参谋、后勤、监察等司。
其一为“镇戍军”,驻防各边境要隘、关城,共六万余人,分设七镇,每镇辖三至五营,主防御;
其二为“野战军”,即战略机动部队,共五万精锐,由潘龙直接统率,包括重甲步兵两万、混合骑兵一万五千、弓弩手一万、工兵辎重五千;
其三为“骑军”,赵铁鹰的飞羽骑扩编至两万,速不台的朔风营一万五千,合计三万五千精锐骑兵,皆为一人双马甚至三马配置;
其四为“水师”,五千人,驻北海及境内主要江河,下辖大小战船百余艘。
“训练体系也已革新。”潘龙接过话头,“新兵入营,先经三月‘基础训’:队列、体能、兵械、军规。考核合格者,再按资质分往各军种,进行三月‘专业训’。”
他详细解释道:“步兵重阵型配合与耐力,骑兵重骑术与马上劈刺,弓弩手重射术与目力,工兵则学筑营、架桥、操械。各兵种皆有操典,是武备院的教官们结合古兵法和实战经验编撰的。”
提到武备院,萧北辰心中一动。这所他四年前倡建的军事学堂,首批三百学员已于去年毕业,八成被分配至各军担任队正、教官等职。
“武备院生员表现如何?”
“极好!”赵铁鹰难得露出笑容,“分到飞羽骑的三十七人,虽初时被老兵笑话‘书生兵’,但不过半年,就显出能耐。他们懂测绘,能快速绘制行军地图;懂算学,粮草分配计算得清清楚楚;更懂兵法,推演沙盘时常有奇思。”
速不台也点头:“草原儿郎勇则勇矣,但组织纪律差。武备院来的教官,把阵法、号令教得明白,朔风营如今冲锋撤退皆有章法,战力提升不止一筹。”
周武阳补充道:“除了武备院,各军还设有‘讲武堂’,轮训队正以上军官。课程包括兵法、战史、后勤、医疗常识等。去年共训军官一千二百余人。”
萧北辰满意地点头。军官专业化,是一支现代军队的标志。
后勤体系更是庞大:在北境各州设常平仓十二座,储粮逾百万石;军械库二十八处,储存刀枪箭矢甲胄;被服厂六座,年产冬夏军服二十万套;军马场三处,养战马四万余匹……
“军医营已普及至营一级。”周武阳翻到卷宗最后一页,“各营皆配有医官二人、医兵十人。重伤者送至后方‘伤兵营’,有专职医师救治。去岁训练伤亡四百余人,因救治及时,只亡三十七人,残五十二人。”
这个数字,让在座众人无不震动。要知道在以往,训练伤亡的死亡率往往高达三成。
议事进行到午后,萧北辰命人传膳。简单用过午饭后,众人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