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记忆。”
更绝的是“分解训练法”。以往练习骑射,都是直接上马实射。现在则拆解为:地面静态瞄准、马步模拟瞄准、慢速骑行瞄准、最后才是实战速射。每个阶段达标后,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数据记录也细致到令人惊讶。每个弩手都有一本“训练簿”,记录着:静态瞄准百步靶命中率、装填平均用时、不同速度下骑行射击稳定性……
“王二狗,你装填速度达标了,但瞄准时呼吸不稳,命中率只有六成。接下来三天,专练屏息瞄准。”教官拿着簿子,点出名士兵的问题。
那士兵脸一红:“教官咋知道我呼吸不稳?”
教官指指旁边的观察员:“他们数着你肩膀起伏次数呢。每呼吸一次,弩头微动半分,百步外就差出三尺。”
重步兵营的训练改革更为系统。新兵入营,头一个月根本不碰兵器,而是进行基础体能、队列纪律和装备保养训练。
“保养也是战力!”潘龙在新兵训话时亲自示范,“这新甲片与皮衬连接处,每日需用油布擦拭,防止锈蚀;关节处的系带,每周要检查磨损……”
基础达标后,才进入单项技能训练:持盾姿态、推进步伐、长矛突刺、阵型转换。每个动作都分解练习,辅以专用器械。
比如练持盾稳定性,不是直接举着重盾站军姿,而是先从轻质木盾开始,盾上放一碗水,要求行进十步水不洒出。逐步增加盾重、加长距离、提高速度。
“以往咱们是‘一上来就上强度’,结果新兵伤病多,还容易练出痼癖动作。”潘龙对萧北辰汇报时说,“现在这样循序渐进,看似慢,实则根基扎实。三个月的新兵,现在已能完成基础阵型演练,比以往快了整整一个月,而且动作规范,少有伤病。”
最让将士们耳目一新的是“红蓝对抗”演练。
北境军在城郊划出十里方圆的“对抗演训区”,内有山林、溪流、坡地、废墟等复杂地形。每月举行两次大型对抗,部队分为红蓝两军,使用特制的训练器械:木制刀枪包棉布、弩箭换成“漆头箭”(箭头裹布蘸颜料)、投石车发射泥丸。
萧北辰亲临观摩了一次对抗。
红方为潘龙的重步兵混编弩手,蓝方为赵铁鹰的飞羽骑一部。演练想定:红方据守一处丘陵,蓝方需突破防线夺取旗标。
战鼓擂响,飞羽骑率先发起佯攻,箭雨袭向红方阵地。红方盾阵迅速合拢,弩手从盾隙还击——漆头箭在盾牌、铠甲上留下团团彩迹,中箭者依规则退出战斗。
“停!”场边裁判挥旗,“红方左翼第三盾,中箭三处,判定阵亡退场!”
那士兵愣了下,悻悻退出阵地。以往演练,中箭了往往浑不在意继续打,现在有了明确判定,逼真度大增。
更精彩的是后续。飞羽骑佯攻不成,绕至侧翼,红方迅速变阵。但新装备的适应问题暴露了:转向时,因铠甲重量分布,阵型转换慢了半拍,被骑兵抓住空隙突入。
“好!”萧北辰在场边不禁出声,“这比纸上谈兵强百倍!真实战场会出现的问题,对抗中全都暴露了。”
演练结束,武备院的观察员立即上前,记录双方暴露的问题:重步兵阵型转换速度、骑兵冲锋路线选择、各兵种配合时机……
当晚的复盘会上,潘龙和赵铁鹰吵得面红耳赤。
“你的骑兵冲得太冒进!若不是演练,我侧翼长矛手早把你捅成筛子了!”
“你的阵型转得太慢!真在战场上,我第二轮冲锋就能把你冲垮!”
萧北辰任由他们吵完,才缓缓道:“吵明白了?那就把问题记下来,回去改。下个月再打一场,看谁进步大。”
武备院要求各营建立“训练档案库”,这起初遭到不少军官抵触。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