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了一层软鹿皮。每人只带三样武器:淬毒短弩、精钢匕首、带倒钩的绳钩。
赵铁鹰和速不台亲自带队。两人伏在哨卡东侧五十步外的雪坡后,一动不动已经半个时辰。雪花落在他们的白色伪装服上,迅速堆积,将他们彻底伪装成雪地的一部分。
“左侧第三顶帐篷是军官帐,”速不台用极低的声音说,他的草原血统让他能听懂帐篷里隐约传来的交谈片段,“他们在抱怨天气,说本该换防回王庭过冬祭的。”
赵铁鹰点头,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的斥候队长迅速将指令传递下去。
行动开始。
第一组十二人如雪狐般滑下雪坡,利用风声掩盖细微的沙沙声。他们接近最外围的巡逻哨——两个裹得像熊一样的草原兵,正缩着脖子,踩着脚,背对背站着以相互取暖。
朔风营猎手阿木尔从两人中间的正后方接近。他在离目标三步时突然加速,左手捂住左侧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从颈侧刺入,穿透气管。几乎同时,右侧的飞羽骑斥候完成了同样的动作。两个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闷哼,身体就软了下去。尸体被轻轻放倒,迅速拖到雪坡后掩埋。
第二组负责了望台。绳钩悄无声息地抛上台沿,六个黑影攀援而上。台上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弓、一壶箭靠在栏杆边。他们控制了制高点后,用短弩对准了下方火堆旁打盹的哨兵。
第三、四组同步清理帐篷。
最惊险的是军官帐。当猎手掀开帐帘时,里面四个军官正围坐喝酒。恰巧抬头,瞳孔骤缩——
“敌——”
“嗤!”
三支弩箭同时钉入他的咽喉和胸膛。另外三人惊跳起来,但猎手们已扑入帐内。匕首在狭小空间内闪烁,伴随着肉体被刺穿的闷响和压抑的哀鸣。战斗在五息内结束,帐内只剩下血腥味和酒液泼洒的酸气。
速不台亲自带人清理最大的那顶营帐。他掀帘而入时,里面二十多个士兵正挤在一起沉睡,鼾声此起彼伏。速不台做了个手势,身后的猎手们散开,每人选定两到三个目标。
匕首从枕骨下方刺入,或割开颈动脉。有人在中刀时抽搐,但嘴立刻被捂住。帐篷里响起一片诡异的“嗬嗬”声,像是漏气的皮囊。一个年轻士兵在梦中皱眉,伸手挠了挠脖子——他的手摸到了温热的液体,猛地睁眼,正好看见速不台俯身割开他邻铺的喉咙。
年轻士兵张嘴欲喊,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速不台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酷,他摇了摇头,匕首轻轻送入了年轻士兵的心脏。眼睛里的惊恐迅速黯淡下去。
整个清除行动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顶帐篷恢复寂静,赵铁鹰走进哨卡中央。火堆还在燃烧,但周围已无活人。地上有拖曳的血痕,但很快被落雪覆盖。风吼口的三百守军,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检查尸体,补刀。收集所有箭矢、干粮,原地销毁多余装备。”赵铁鹰下令,“把他们的旗帜收好,王帐亲卫的旗——有用。”
速不台从军官帐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卷羊皮:“找到巡逻路线图。王庭大营的游骑每两个时辰经过这里一次,下一次是……”他抬头看看天色,“一个半时辰后。我们时间不多了。”
控制了风吼口,白羊川盆地就在眼前。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赵铁鹰和速不台登上隘口西侧的高地,透过渐渐减弱的飞雪,望向远方。
三十里外,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盆地轮廓。盆地中央,点点火光如星河坠落——那是帖木儿的王庭大营。即便在风雪夜,仍能看出营盘的规模:中央是巨大的金狼王帐,周围环绕着数十顶贵族帐篷,再外围是呈放射状分布的士兵营区。营盘边缘有移动的火把,那是巡逻的游骑。
“至少两万人。”速不台估算道,“王帐亲卫三千,贵族私兵五千,其余是各部族征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