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士。营盘布置是标准的草原防御阵型——外松内紧。”
赵铁鹰点头。直接冲锋是不可能的。一万五千骑兵在开阔雪原上冲锋,三十里足够王庭做出反应。一旦形成混战,兵力处于劣势的北境军将陷入泥潭。
“执行‘雪崩’计划。”赵铁鹰说。
计划早在出征前就已制定。随军的一百名工兵,携带了二十具改进的小型霹雳车——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可以拆装组合的抛射架。它们使用减装药的火药包,发射的不是石弹,而是特制的“震山雷”。
三百名精锐在工兵指导下,分两队潜行至王庭大营两侧的山脊。这些山并不高,但坡度陡峭,整个初冬的积雪堆积在上,形成了天然的不稳定体。
阿木尔带领朔风营的一队猎手,负责东侧山脊。他们在齐腰深的雪中跋涉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预定位置。从这里俯瞰,王庭大营就像沙盘上的模型。
“就这里,”工兵校尉指着脚下,“雪层厚度至少十五尺,下面是冰层。打三个孔,埋入震山雷,呈三角形布置。”
猎手们用特制的空心铁钎开始打孔。这是极其危险的工作——任何剧烈的震动都可能引发意外的雪崩。铁钎必须缓缓旋转着压入,不能锤击。每深入一尺,就要停下来倾听山体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三个深达八尺的孔洞完成。工兵校尉亲自将震山雷放入:那是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火药包,引信经过特殊防水处理,长度经过精确计算。
西侧山脊也在同步作业。
当两侧都准备就绪时,天色已近拂晓。风雪彻底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片铁青色的天空。这是突袭的最佳时机——人最困倦,天色将明未明。
赵铁鹰和速不台回到主力隐蔽处。一万五千骑兵已喂饱战马,检查完装备,静静等待。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和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点火。”赵铁鹰下令。
传令兵举起一面红色小旗,在雪地背景中格外醒目。两侧山脊上的工兵看到了信号。
东侧山脊,工兵校尉亲自点燃引信。嗤嗤燃烧的火线迅速没入雪中。
“退!退到安全区!”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向山顶更高处撤退。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雪层深处传来,并不震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厚重感。紧接着,山体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一小片雪层滑落,但随即引发了连锁反应。裂缝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巨兽苏醒时伸展的纹路。数十万钧的积雪开始整体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咆哮。
“轰隆隆隆——”
雪崩了。
东侧山脊的雪浪首先奔腾而下,如同白色的海啸。它吞噬了沿途的一切:枯树、岩石、甚至一处小型的天然冰瀑。雪浪冲入盆地边缘,直扑王庭大营的外围营区。
几乎同时,西侧山崩也发生了。
两股雪浪从两个方向冲向王庭大营,虽然经过计算避开了核心区域,但边缘的帐篷、马厩、物资堆完全暴露在冲击路径上。
雪崩的咆哮声如同天罚。
王庭大营从沉睡中被粗暴地惊醒。外围的帐篷像玩具一样被掀飞、掩埋。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在营中横冲直撞。士兵们赤着脚、披着单衣冲出帐篷,看到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白色死亡。
“长生天发怒了!”
“雪崩!快跑!”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建制被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武器。一些勇敢的战士试图组织抵抗,但更多的人在盲目奔逃。
“呜——呜——呜——”
三声悠长苍凉的北境牛角号,从风吼口方向穿透黎明前的黑暗,刺入每一个草原人的耳中。
赵铁鹰一马当先,黑色战马在雪地上如闪电般跃出。他身后的飞羽骑呈楔形阵列展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