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无木乃伊,无陪葬品,仅有空室与复杂壁刻。壁刻显示某种‘守门’仪式——七座塔对应七扇门,门后非财富,非国土,而是‘选择’。最诡异者在中央主室:地面镶嵌星图,其中三颗星被特别标出,以金线连接,旁有古文注释,经破译意为:当三星重逢,守门人将最后一次询问——汝等是否已准备好知晓真相?’博士团队离开后三日,全体出现失忆症状,仅记得‘不可再探’四字……”
南疆补充的《葬龙谷秘闻》由岩山亲自口述,这位坚韧的山民首领在讲述时罕见地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那不是刻上去的,阿萝的祖父说,是‘长’出来的。岩壁自己长出了七个人形,像胎记一样。但脸上是平的,没有五官。祭司们代代相传:它们是‘缺脸的审判者’。为什么缺脸?因为脸要等被审判者来画——你用善行画,它就是慈眉善目;你用恶行画,它就是青面獠牙。当七张脸都画完时,审判就开始了。但最可怕的是……葬龙谷周围的村子,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人半夜梦游走到谷边,第二天被发现在岩壁下,脸被剥掉了,平整得像鸡蛋。老人们低声说:那是审判者在收集‘脸皮样本’……”
诸葛明整理完这些记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守望者’或类似概念普遍存在,且数量多为‘七’。但不同文明对其态度截然不同——北境认为是‘待唤醒的卫士’,黑汗认为是‘被驯服的巨兽’,大食认为是‘提出问题的守门人’,南疆认为是‘收集罪证的审判者’。这很可能反映了不同文明在远古时期与守望者系统的不同互动经历。”
第三组碎片:大劫与筛选
中原儒教正统《灾异录》的摘抄来自某位逃亡到北境的老翰林,他背诵时依然保持着朝堂上的抑扬顿挫: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然人道若失其德,则天象应之:五星错行,乃君臣失序之兆;日月相蚀,乃父子伦常之悖;山河鸣啸,乃民心离乱之显。大劫非天罚,乃人祸之极也。唯重修德政,复礼归仁,方可感天心,避倾覆。昔大禹治水,非堵乃疏;今人世之灾,亦当疏理人心之淤塞……”
东海《海神怒》传说的记录者是一位独臂的老渔民,他的右臂是被巨型章鱼触手扯断的,讲述时左手指着无边的大海:
“…归墟深处有门,门后有旧神。旧神不是怪物,是比人更古老的‘管理者’。我们捕鱼太多,杀鲸取乐,污染海床,旧神就会醒来。它们醒来的第一个征兆是海水变甜——其实是血的味道。然后门会打开,不是水涌出来,是‘空间’塌陷。只有造出‘方舟’的部族能活,但不是随便的船——要能潜入归墟之眼,在门打开的瞬间穿过去,到达‘另一边’。我爷爷说,徐家祖上成功过一次,带回来了‘星铁’造船术,但那技术后来失传了,因为……穿过门的人,大部分疯了,小部分回来后闭口不谈看到了什么。”
草原《白灾预言》由一位年轻的萨满吟唱,他的声音清澈,却唱着最残酷的内容:
“…长生天爱我们,所以会定期清理草原。不是用刀剑,是用‘白火’——一种冷得燃烧的火焰。它不烧草,不烧帐篷,只烧‘不洁之物’。什么是‘不洁’?心里有太多算计,忘了天空的辽阔;眼里只有牛羊数量,看不到草原的疼痛;歌声里掺杂谎言,污染了风的纯粹。白灾来时,心灵纯净如初雪的人,火焰会穿过他们的身体,像风吹过哈达;心里有污秽的,火焰会停在心脏里,慢慢烧,烧到你说出所有隐藏的脏事,然后你变成一尊透明的冰雕,立在草原上警告后人。最可怕的是——每个人判定自己是否纯净的标准,只有火焰碰触的那一刻才知道。”
罗兰德帝国某古籍残页是“蛛网”密探用性命换来的,羊皮纸边缘有血迹和焦痕,文字是古老的拉丁变体:
“…当牧羊座、天琴座、巨蛇座的三颗主星连成完美三角时,‘造物主的熔炉’将重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