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
“怎么办?”陈渡问。
阿青看了看天色:“今晚就走。”
她利落地收拾行李:干粮、药材、还有地窖里的刀剑。
“要去哪?”小栓问。
“更南边。”阿青把一把短刀塞给陈渡,“拿着防身。”
午夜时分,他们离开了木屋。阿青在屋里撒了药粉,说是能掩盖气息。
雨还在下,山路很滑。阿青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陈渡牵着小栓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小河。阿青吹了声口哨,对岸有人点亮了灯笼。
“船家,过河。”阿青喊道。
一条小船从对岸划过来。撑船的是个精瘦的汉子,看见阿青,点了点头。
“快上船。”汉子说。
船很小,四个人坐得满满当当。汉子撑篙离岸,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
“这是老余。”阿青介绍,“自己人。”
老余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坐稳了,这段水路不好走。”
河水很急,船晃得厉害。小栓紧紧抓着船舷,脸色发白。
“怕水?”老余问。
小栓点点头。
“怕水可不行。”老余说,“这世道,水陆都得熟。”
船在黑暗中前行,只有船头一盏小灯照明。两岸是黑黢黢的山影,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到了。”老余突然说。
船靠在一个极其隐蔽的码头。说是码头,其实只是几根木桩。
“从这上山。”阿青指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山顶有间猎户屋,能歇脚。”
谢过老余,他们开始爬山。这条路比之前的更陡,有些地方要抓着藤蔓才能上去。
小栓爬得很吃力,但没喊累。陈渡在后面托着他,一步一步往上挪。
天快亮时,他们到了山顶。果然有间木屋,比阿青的还要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在这等着。”阿青说,“我下去看看情况。”
她消失在晨雾中。陈渡和小栓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鸟叫声。
太阳升起时,阿青回来了。
“官兵搜到竹屋了。”她说,“好在咱们走得快。”
小栓松了口气,靠在陈渡身上。
“不能久留。”阿青说,“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
她拿出地图铺在地上。这是陈渡第一次看清全貌——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有红有黑。
“我们在哪里?”陈渡问。
阿青指着一个黑点:“这里。要往南,得过三道关卡。”
她看了看小栓:“孩子太小,走不了山路。得想别的办法。”
中午,老余送来消息:官兵设了卡,所有南下的路都被封锁了。
“怎么办?”陈渡问。
阿青沉思片刻:“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这一等就是三天。猎户屋里的存粮快吃完了,小栓又有些咳嗽。
第三天夜里,山下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三长两短。
阿青眼睛一亮:“来了。”
她回了两声鸟叫。不一会儿,一个黑影摸上山来。
是个中年汉子,穿着官差的衣服,但眼神温和。
“这位是刘叔。”阿青介绍,“在衙门当差,自己人。”
刘叔打量了一下陈渡和小栓,点点头:“像,真像。”
“像谁?”陈渡问。
刘叔笑了笑,没回答,转而说:“明天有一队囚车要往南去,你们可以混在里面。”
“囚车?”小栓吓了一跳。
“放心,是假的。”刘叔说,“都是自己人扮的。”
第二天天没亮,刘叔带来两套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