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他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囚服很臭,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小栓穿上后直皱鼻子。
“忍着点。”陈渡帮他系好扣子。
山下停着三辆囚车,都是用木头钉的,很简陋。几个穿着官差衣服的人等在那里,看见刘叔,点了点头。
“上车。”刘叔压低声音。
囚车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车门锁上时,小栓抖了一下。
“别怕。”陈渡握住他的手。
囚车吱吱呀呀地上路了。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官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多,看见囚车都远远避开。有几个真正的官兵在路口设卡,刘叔上前说了几句,就放行了。
小栓渐渐放松下来,靠着陈渡打盹。
中午时分,囚车在一处树林里停下。刘叔打开车门,递进来几个馒头。
“吃吧,还要走两天。”
馒头是白的,还温着。小栓吃得很香。
“刘叔真是好人。”他说。
陈渡没说话。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看似好人的坏人,也见过看似坏人的好人。他已经分不清了。
囚车继续前行。下午经过一个镇子,很多人围观看热闹。有人朝囚车扔石头,被官差喝止了。
小栓吓得直往陈渡怀里钻。
“没事。”陈渡拍拍他,“很快就到了。”
天黑时,囚车停在一处驿站。刘叔把他们带进一间小屋,准备了热水和饭菜。
“今晚住这。”他说,“明天一早就走。”
夜里,陈渡睡不着。透过窗户,能看见驿站的院子里停着不少车马。有官差的,也有寻常百姓的。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小栓睡得很熟,这些天的奔波让他累坏了。陈渡给他掖好被角,轻轻叹了口气。
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夜晚。
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安全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