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
孙老柴提着滴血的铁尺,左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清理过了,暂时安全。”他说,看了眼陈渡怀里的木匣,“这就是他们要的东西?”
陈渡下意识地护住木匣。
孙老柴笑了笑:“放心,我要想抢,刚才就动手了。”他转向阿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青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送信的。”
“给谁送?”
“能给这天下一个公道的人。”
孙老柴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公道!”
笑声在夜山里回荡,惊起几只宿鸟。
他止住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我孙老柴活了四十年,第一次听人说‘公道’二字。就冲这个,我送你们出山。”
老牛挣扎着站起来:“孙头儿,你的伤……”
“死不了。”孙老柴看看剩下的弟兄,连伤员在内,不到十人,“愿意跟我送他们的,留下。想走的,不拦着。”
没人动。
“好兄弟。”孙老柴眼眶有些发红,“收拾一下,天亮前出发。”
陈渡看着地上的尸体,其中有个半大的孩子,是石头。昨天还和他一起修栅栏,今天就躺在这,眼睛望着天,再也闭不上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
孙老柴拍拍他的肩:“这世道,活着的人,替死了的人好好活。”
东方露出鱼肚白。幸存的几个人默默埋葬了同伴,继续上路。
李嫂和她的孩子不知所终,没人提起她。
陈渡回头看了眼来路。群山沉默,埋葬了多少秘密和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