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他们把还在熟睡的小栓送到永济堂,托付给温大夫。然后混在清晨进城的人流中,向那座巍峨的城门走去。
城门口,守城的官兵挨个盘查。轮到他们时,一个官兵上下打量着:“干什么的?”
“投亲的。”阿青低着头,“我表哥在城里做木匠。”
官兵还要再问,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面色阴沉。
“让开!统统让开!”骑兵粗暴地推开排队的人群。
陈渡趁机拉着阿青混进城门。回头时,他看见那个官员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扬州城的繁华超出他们的想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但他们无暇欣赏,按照温大夫给的地址,找到了漕运衙门。
衙门气派非凡,朱漆大门前站着持刀的守卫。他们不敢靠近,在对面的茶摊坐下观察。
“你看。”阿青突然低声道。
只见一个穿着四海货栈服饰的人,正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守卫不仅不拦,还点头哈腰。
陈渡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温大夫说得没错,漕运衙门确实被四海把持了。
他们在茶摊坐了一上午,看见进出衙门的,不是四海的人,就是官员模样的人,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中午时分,阿青突然站起身:“走吧。”
“去哪?”
“先回去。”阿青的目光扫过衙门前的守卫,“硬闯是送死,得想别的办法。”
回龙王庙的路上,陈渡一直沉默。希望的破灭比漫长的逃亡更让人绝望。
快到龙王庙时,阿青突然拉住他,指了指庙门。
门虚掩着——他们早上离开时,明明关好了。
阿青示意陈渡躲到树后,自己悄无声息地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片刻后,她退回树下,脸色凝重。
“有人。”她低声道,“四个,带着刀。”
陈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四海的人,还是官兵?
就在这时,庙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探出头来,正好与他们四目相对。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喊:“在这里!”
完了。陈渡脑中一片空白。
但阿青已经拉着他,向旁边的芦苇丛冲去。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