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这沉默的引路人,他的理由藏在那些伤疤和这条沉默的河水里,不足为外人道。
“多少钱?”陈渡问得直接。
老哑巴伸出五根手指。
陈渡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铜板,沉默了。
老哑巴又指了指他们船上那个烧水的破铁壶。
陈渡明白了。他要的不是钱,是能换东西的家什。他点了点头,“好。”
交易达成了。没有契约,只有几个手势和眼神。
老哑巴不再耽搁,他示意陈渡一家上他的船,说他的船大吃水深一点,走右边那条路稳当些。陈渡把自己的小船缆绳系在老哑巴的船尾。
天色暗得更快了。老哑巴驾着船,熟门熟路地滑进了那条看似绝境的右侧水道。水道极窄,两旁是黑压压的芦苇和怪模怪样的老树根,水里不时有东西擦过船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阿青紧紧挨着秀姑坐着,手抓着船帮。陈渡站在老哑巴身后,看着他沉稳地扳动船桨,避开一个个暗桩和漩涡。
船行到一处,水流突然变急,前面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个不大的跌水。
老哑巴回头,看了陈渡一眼,又看了看昏睡的秀姑,然后用手指了指前面,又向下按了按手掌。
意思是,要过坎了,稳住,抱紧她。
陈渡蹲下身,用没受伤的那边臂膀,紧紧环住秀姑。
老哑巴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船头对准水声传来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