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少年应声上前,和阿青、老哑巴一起,小心地将陈渡和秀姑抬进了那间充满药味的小棚子。棚子里很暗,地上铺着干草,墙上挂着不少干枯的草药,角落里堆着瓶瓶罐罐。
安置好两人,瘸子姜就开始忙活,捣药,煮水,准备清洗伤口。
王猎头对老哑巴和阿青说:“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到那间大些的、有木栅栏的棚屋。屋里也很简陋,一张铺着兽皮的木榻,一张粗糙的木桌,几个树墩当凳子。角落里堆着些兽皮、弓箭和杂物。
“以后,你们住这儿。”王猎头对阿青说,然后看向老哑巴,“你,跟着寨子里的人干活,打猎,采药,守夜,不能白吃饭。”
老哑巴点了点头。
王猎头又盯着阿青:“丫头,你……”
“我要去看着我爹我娘!”阿青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
王猎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和担忧而格外亮的眼睛,哼了一声:“随你。不过,瘸子姜那里地方小,没你待的地儿。晚上得回这儿睡。”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出去了,留下两个沉默的人和一屋子的压抑。
阿青立刻就想冲回瘸子姜的药棚,老哑巴却拉住了她。他嘶哑地说:“先,弄点吃的。”
阿青这才感觉到胃里饿得绞着疼,浑身虚脱。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点生马齿苋和一小块肉干。
老哑巴走到屋角,那里放着个瓦罐,里面有半罐清水。他又在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出两个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粮食做的窝头,硬得像石头。他递给阿青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就着冷水,慢慢地啃。
阿青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硌得牙疼,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一点点嚼碎,咽下去。她必须有力气,爹娘还需要她。
吃完东西,阿青立刻跑回了瘸子姜的药棚。老哑巴也跟着过来,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
瘸子姜正在给陈渡清洗后背的伤口,脓血混着草药泥,看着触目惊心。陈渡在昏迷中疼得浑身抽搐。秀姑躺在另一边的干草上,瘸子姜已经给她灌了点参须熬的汤水,但她依旧毫无反应。
阿青蹲在秀姑身边,握着娘冰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啥?”瘸子姜头也不抬,声音干涩,“这年头,能喘气就不错了。你爹这伤,搁外面早死了八回了。你娘……看造化吧。”
阿青用力抹去眼泪,不再哭了。她看着瘸子姜忙碌,看着爹痛苦的表情,看着娘死灰般的脸,心里某个地方一点点硬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阿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药棚。老哑巴则被王猎头安排跟着寨子里的人出去干活,有时是去更深的林子里查看陷阱,有时是去采药,有时是搬运东西。他沉默寡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手脚麻利,那些起初还有些排外的山民,见他不多事,也渐渐不再盯着他。
陈渡的高烧在瘸子姜那些苦涩的汤药和草药外敷下,时退时起,反反复复,但总算没有立刻咽气。秀姑依旧靠着那点参汤吊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寨子里的生活粗糙而简单。每天两顿,大多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或者硬窝头。人们很少交谈,各自忙碌,眼神里多是麻木和疲惫。阿青能感觉到,很多目光都在暗中打量她,尤其是那些年轻点的山民和王猎头。
第三天傍晚,老哑巴从外面回来,带回一小把新采的、阿青不认识的草药,交给瘸子姜。瘸子姜看了看,点点头:“嗯,这个退热有用。”
老哑巴没说话,走到阿青身边,看了看昏睡的陈渡和秀姑,嘶哑地问:“今天,怎么样?”
阿青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还是老样子。”
老哑巴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用草茎编成的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