蜢,递给阿青。那蚱蜢编得歪歪扭扭,并不好看。
阿青愣了一下,接过来。
“路上,顺手编的。”老哑巴说完,就走到门口那个他常待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像是休息。
阿青看着手里那个粗糙的草蚱蜢,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沉默寡言、下手狠辣的老人,似乎也有着他自己表达关心的方式。
就在这时,棚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王猎头粗嘎的骂声和另一个人的哀求。
“头儿!头儿饶命啊!俺再也不敢了!是那赵二牛撺掇俺的!他说那几个人有油水……”
阿青和老哑巴对视一眼,都走到了棚屋门口。
只见空地上,王猎头手里拎着一条皮鞭,正抽打着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汉子。那汉子阿青认得,就是前几天在雾林里窥伺他们,后来被王猎头喝退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旁边还站着几个寨民,冷漠地看着。
“油水?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王猎头又是一鞭子抽下去,那汉子身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惨叫不止,“老子带回来的人,你也敢动心思?规矩忘了?”
“没忘!没忘!头儿俺错了!饶了俺这次吧!”那汉子哭喊着求饶。
王猎头打累了,把鞭子扔给旁边的人,冷冷道:“打二十鞭,饿三天。再有下次,剁了喂狗。”
处理完这事,王猎头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药棚门口的阿青身上。
他走了过来,带着一股血腥和汗味的风。
“丫头,”他站在阿青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你爹娘,瘸子姜算是尽力了。能活下来,看他们命硬不硬。”
阿青紧张地看着他,没说话。
王猎头话锋一转,盯着她的眼睛:“老子说话算话。救了他们,你,就是老子寨子里的人。过两天,等忙完这阵,老子摆桌酒,你把事儿办了。”
“办……办什么事?”阿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猎头咧开嘴,露出那口黄黑的牙,笑容意味不明。
“还能什么事?做老子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