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开始准备,将那药粉用少量清水调和,小心地敷在陈渡的伤口上。这一次,陈渡感觉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刺痛,而是一股清凉之意缓缓渗入,灼热的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夜色再次降临,寒冷刺骨。老鬼安排水虺和自己一起去守第一夜。他把柴刀留给孟婆婆防身,自己只拿了根结实的木棍。
看着老鬼和水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沟后的黑暗中,陈渡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那丝微弱凉意,望着头顶稀疏的星辰。
这野人沟,就像一口巨大的泥潭,他们深陷其中,挣扎求生。老葛是泥潭里的水蛭,汲取着所有人的养分。而那条被看守着的后山路,是泥潭边缘一道若有若无的缝隙。
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得抓住眼前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哪怕那稻草,本身就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