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张纸,指着上面的红点,“血!需要血!点在掌心!”
他拿起那撮干涸的血迹,这显然是陈渡很多年前就准备好的!他用手指蘸了一点那暗沉的粉末,却发现因为年代久远,早已失去了活性。
“用你的血!快!”老鬼看向阿青,眼神灼灼。
阿青看着那个凹槽,又看看图纸上的红点,一咬牙,用那柄一直紧握的剥皮刀,在自己稚嫩的掌心狠狠一划!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疼得她小脸一白。
“按上去!按图纸的位置!”老鬼指引着。
阿青忍着痛,将流血的手掌,按照图纸上标记的手印姿态和红点位置,死死按进了那个青铜凹槽之中!
鲜血,染红了古老的青铜。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众人眼中的希望再次即将熄灭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陡然从青铜门内部传来!紧接着,门上那些繁复的古老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竟从阿青手掌按下的凹槽处开始,逐一亮起了微弱的、与下方湖泊同源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流淌的溪水,沿着纹路迅速蔓延,顷刻间便布满了整扇巨门!
整扇青铜门仿佛活了过来,在幽蓝的光芒中微微震颤着,发出沉闷的、仿佛积压了千百年的机括转动声!
“成了!成了!”水虺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忘了胳膊的疼痛。
细仔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阿青的手还按在凹槽里,她能感觉到门在震动,那幽蓝的光芒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透过手掌的血脉,流遍她的全身。
老鬼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水虺扶住。
“嘎吱——吱呀——”
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扇封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伴随着漫天落下的灰尘和锈屑,缓缓地、沉重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带着浓郁尘土和岁月沉淀气息的风,从门缝中吹拂而出。
门,开了。
生路,就在门后。
野人沟,油布内。
陈渡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冷。孟婆婆和三娘跪坐在他身边,无声地流泪,仿佛所有的悲痛都已流干。丫蛋依旧痴痴傻傻,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李老汉挣扎着靠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吴念清瘫在角落,裤裆间的污秽早已冰冷,他眼神涣散,脸上是彻底的灰败和恐惧。老葛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让他明白自己绝无幸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仿佛被所有人遗忘的吴念清,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陈渡那已经僵硬的、微微蜷缩的手上。那只手,至死都紧紧攥着,仿佛握着什么东西。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吴念清的脑海。
老葛要的是秘密!陈渡死了,秘密可能就在他身上!如果我能拿到……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和廉耻。他像一条蠕虫般,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向着陈渡的尸体爬去。
孟婆婆和三娘沉浸在悲伤中,并未察觉。
吴念清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陈渡紧握的拳头。他用力掰开那冰冷僵硬的手指——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根被掐断的干草。
他愣住了。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陈渡那只被掰开的手,因为失去支撑,无力地垂落下来,手腕上,一个极其隐蔽的、仿佛胎记又像是烙痕的、淡淡的圆形印记,露了出来。
那印记的图案,赫然与地下青铜门上某个不起眼的纹路,以及陈渡留给阿青的图纸角落某个符号,一模一样!
吴念清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