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
苏晚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看风景,但李律师知道她在听。
“谨言,这可不是小事。”李律师试图劝,“娱乐圈水很深,您虽然红了五年,但实际运作……”
“所以我需要学。”谢谨言说,“需要犯错误,需要交学费。但至少,我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如果真会死的话。”
他用了个很重的词。
李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帮你把流程走好。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会很累,会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
“我知道。”谢谨言点头,“但我更怕……继续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李律师离开前,特意走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苏小姐,他……状态怎么样?”
“比一周前好。”苏晚如实回答。
“那就好。”李律师松了口气,“说实话,我认识他五年,从来没见他这么……清醒过。”
清醒。
这个词用得很准。
过去的谢谨言,要么活在聚光灯下的幻觉里,要么活在自毁的疯狂里。但现在,他好像终于落地了,踩在真实的地面上,哪怕那地面粗糙,硌脚。
下午的视频会议很顺利。
《暗涌》的导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艺术家,姓陈,说话很直接:“谨言,你那道歉视频我看了。演得不好,太真了,不像演的。”
谢谨言在屏幕这头笑了:“陈导,那本来就不是演的。”
“我知道。”陈导点头,“所以我才决定不换人。我们这个戏,男主角就是个从高处跌下来、然后一点点爬回去的人。你……现在很合适。”
旁边的编剧补充:“剧本我们微调了一下,加了更多内心戏。你需要把那种破碎感、重建感演出来——不是演,是成为。”
谢谨言认真听着,偶尔做笔记。
苏晚坐在镜头范围外,看着他的侧脸。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他专注的表情,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眼睛里那种久违的、属于“演员谢谨言”的光。
不是明星的光,是创作者的光。
会议结束后,谢谨言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怎么了?”苏晚问。
“我在想……”谢谨言轻声说,“如果三年前,我就这样清醒,是不是就不会失去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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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苏晚说,“而且,如果没有那三年,您可能也演不好现在的角色。”
谢谨言转过头看她:“你是在安慰我吗?”
“是在陈述事实。”苏晚走到窗边,给绿萝浇水,“破碎过的人,才懂得完整的珍贵。失去过的人,才懂得拥有的不易。您过去的经历——无论好的坏的——都会成为您表演的养分。”
她说得很平静,但谢谨言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所以你觉得……那些痛苦,是有意义的?”
“我不知道。”苏晚诚实地说,“意义是人赋予的。如果您觉得有,那就有。如果您觉得没有,那就没有。”
她放下水壶,转过身:“但至少,您可以选择——选择让那些痛苦定义您,或者,选择超越它们。”
谢谨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也看向那盆绿萝。
“它长得真好。”他忽然说。
“嗯。”
“我以前……也养过植物。”谢谨言的声音很轻,“刚来北京的时候,租的地下室,又小又潮。我在窗台上养了一盆仙人掌,觉得好养活。”
他顿了顿:“但它还是死了。因为地下室太暗,它照不到阳光。”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当时哭了。”谢谨言笑了,笑容有点涩,“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