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林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在寂静的大堂里微弱地颤抖。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那个捧着深蓝丝绒盒子、浑身湿透的男人。
陆沉宇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雨剥蚀的雕塑。昂贵的西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肩线,额发凌乱地滴着水,沿着他深刻的下颌线滑落。他手里那个敞开的盒子,那些泛黄的信笺,此刻成了最灼人的证物,将他精心构筑了十年的冰冷堡垒,瞬间击得粉碎。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汹涌的泪水,看着她脸上交织的震惊、茫然和无法言喻的心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着千钧重的苦涩。
“因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我是个胆小鬼。”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些承载了少年心事的信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仿佛能触摸到当年那个笨拙又别扭的自己。
“因为……我怕。”
林晚的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怕什么?”她追问,声音带着哭腔,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
陆沉宇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被剥开伪装的狼狈,有深埋心底的痛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怕给了你,就再也收不回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怕你知道……怕你知道之后,会失望,会……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当年那样。”
那个雨夜。她家楼下。他攥着机票,看着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最终选择转身离开的背影。
原来,他一直记得。记得她的疏离,记得她的“离开”,记得那场被他定义为“抛弃”的告别。
巨大的酸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林晚。她猛地向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笨蛋!”她的脸埋在他湿透的胸膛,泪水瞬间浸透了他冰凉的衬衫,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陆沉宇!你这个大笨蛋!”
陆沉宇的身体猛地僵住!怀里温软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泪水和熟悉的气息撞进来,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防备。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交织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衬衫,烙印在他的皮肤上,灼热滚烫。
“对不起……”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从未有过的脆弱,“小晚……对不起……”
大堂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好奇的目光依旧存在,窃窃私语声也未停歇,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和窗外淅淅沥沥、永不停歇的雨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才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陆沉宇同样狼狈不堪的脸,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那现在呢?”
陆沉宇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有后知后觉的惶恐,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现在……”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想再当胆小鬼了。”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如同合上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宝箱。然后,他一手紧紧握着盒子,另一只手,坚定地、不容置疑地,牵起了林晚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雨水和薄汗,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跟我回家。”他说,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林晚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寒意和委屈。她轻轻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