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探寻。
月妖目光扫过灵童眉心的幽暗符印,扫过石灯澄澈的焰心,最后落在自己那染血的、布满裂纹的指尖。“通道蚀染,破损难行。寻常之法,必被蚀力侵蚀,或触动崩塌。需借力。”
“借何力?”
“借‘归藏’之力,借‘渊’之力,借‘蚀’之力本身。”月妖语出惊人,眸光幽邃如寒潭,“灵童符印,乃归藏本源所系,或可于通道中,感应、吸引、乃至暂时安抚、引导其中残存的、未被彻底污染的归藏道韵残余,以此为‘路标’与‘庇护’。石灯焰心,乃余烬之光,悲悯守护,或可净化、驱散通道中弥漫的蚀力微尘,照亮前路,稳固我等心神,抵御‘狂’意侵袭。”
“至于‘渊’之力”月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锐色,“地底那位,其意志笼罩此间,亦必延伸至那通道之中,至少是其起始部分。其意志沉滞,漠然,趋向‘归寂’。若我等穿行之时,能模拟、契合其意志中那‘归寂’、‘沉寂’的韵律,或可如水中游鱼,暂时不为所察,甚至可借其‘势’,抵御通道中其他混乱、狂暴的蚀力或残存禁制冲击。”
“而‘蚀’之力本身”月妖看向灵童,“你体内残余蚀毒,与新得归藏本源,相互制衡,已达微妙平衡。或许可尝试在穿行时,以此平衡为‘伪装’,模拟出近似‘蚀’力侵蚀、却尚未完全失控的‘归藏残骸’气息,降低通道本身‘蚀’力沉淀物的攻击性与排斥性。”
此言一出,灵童茫然,石灯沉默。
借“归藏”与“余烬”之力,尚在情理之中。但借“渊”之势,仿“蚀”之息,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在深渊边缘行走。模拟“渊”的意志韵律,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同化,彻底沉沦于那永恒的“倦”与“漠”之中,丧失自我。而以灵童为媒介,模拟“蚀”力侵蚀的归藏气息,更是凶险万分,一旦平衡打破,灵童首当其冲,恐有被蚀毒彻底反噬、或被通道中更狂暴的蚀力视为同类吞噬之危。
“此策险极。”石灯意念沉重,“灵童稚嫩,恐难承其重。模拟渊意,亦如临深渊,稍有不谐,神魂俱灭。”
“别无他法。”月妖声音冰冷,“困守是死,盲目穿行亦是死。唯行险招,或有一线生机。灵童需更快成长,掌控符印,平衡蚀力。模拟渊意,我可主导,你从旁护持灵童心魄。至于蚀力伪装需寻一稳妥之法,徐徐图之。”
她看向灵童,孩童苍白的小脸上,惊悸未消,却并无退缩之意,只是带着懵懂的坚定,望着她。
“灵童,”月妖声音放缓,却依旧不容置疑,“前路更险,你需更快掌握符印之力,体悟其中‘归藏’厚重守护之意,更要学会控制体内蚀毒,令其与符印暖流达成平衡,如臂使指。可能做到?”
灵童用力点了点头,灰眸中泛起一丝倔强:“我能!暖暖的,和黑黑的,我可以让它们听话!”他不太懂其中关窍,但月妖让他做的,他一定会拼命去做。
“石灯,”月妖转向寂心石灯,“穿行之时,你之焰光,需兼顾净化、守护、照明、乃至必要时,以悲悯之意,安抚可能存在的‘狂’乱镇守。负荷极重,需尽早恢复,并积蓄力量。”
石灯焰光微微摇曳,传递出坚定的意念:余烬未熄,自当竭力。然模拟渊意、伪装蚀息,需慎之又慎,当先寻稳妥之法试之,不可贸然用于穿行。
“自然。”月妖颔首,“下一步,便是在此‘第一枢’内,尝试模拟‘渊’之意境,并助灵童掌握蚀力伪装之术。此地有‘渊’意志笼罩,模拟其意,最是‘真切’,亦最是危险。然唯有在此地练就,方有穿行通道时瞒天过海之可能。”
计划已定,纵然前路凶险莫测,但至少有了方向,有了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具体的步骤。留下是缓慢的消亡,前行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