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搏命。月妖选择了后者,并非无畏,而是冰冷的“执念”早已做出权衡——与其在沉寂中等待被“处理”,不如在搏杀中争那渺茫的生机。
玄窟之内,灰光依旧,尘埃依旧。但无形的氛围已然改变。不再是单纯的压抑与等待,而是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灵童开始更加刻苦地修习,在月妖的严厉指导和石灯的护持下,努力掌控符印暖流,尝试引导、约束体内蚀毒,在痛苦与煎熬中,摸索着那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寂心石灯默默燃烧,澄澈焰光温养着灵童,也以其亘古的悲悯与智慧,与月妖反复推演、完善着模拟“渊”意、伪装蚀息的具体法门,并悄然积蓄着力量。
月妖则忍着道基与魂魄的伤痛,以冰冷“执念”为凭,开始尝试感悟、模拟地底那浩瀚沉滞的“渊”之意志。这不是共鸣,不是触动,而是最危险的“模仿”,如同在沉睡的巨龙身旁,模仿其呼吸与梦呓,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无意识的梦境吞噬,或惊醒巨龙,招致毁灭。
地底的脉动,依旧沉缓。那无形的注视,粘稠而漠然。它“看”着玄窟内这三个渺小的存在,在它的阴影下,进行着徒劳而可笑的挣扎与准备。或许在它那近乎永恒的尺度中,这一切,不过是“归寂”前最后几粒尘埃微不足道的颤动。
然尘埃亦有向生之志,纵前路是噬人的断途,是疯狂的彼镇,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亦要,决然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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