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古意相融即可。然此亦非易事,孩童心性活泼,纵经磨砺,仍难长久保持“万念俱寂”之态,需反复锤炼。
与此同时,月妖亦开始尝试“伪装蚀息”。此法凶险稍次,然亦需万分谨慎。她自身无法直接模拟蚀力,此任便落在灵童身上。
“灵童,内观己身,引符印暖流,周行经脉,再引蚀毒黑气,随之而行,务使二者并行不悖,流转如一,气息交融,模拟出一种‘似归藏而非纯,似蚀染而未狂’之态。”月妖声音冰冷,指引却极细。
灵童依言而行,闭目凝神,小心调动眉心符印暖流,循特定径路运转,又分出心神,引导体内那蛰伏的蚀毒黑气,紧随暖流之后。起初,二者格格不入,暖流排斥黑气,黑气侵蚀暖流,搅得灵童气血翻腾,小脸忽红忽白。但在月妖冷厉呵斥与石灯暖意安抚下,他咬牙坚持,一遍遍尝试,逐渐把握到那微妙的平衡点——暖流为主,黑气为辅,暖流流转之处,黑气如影随形,却又被暖流牢牢约束,不露凶戾,只显出一种被“归藏”之力包裹、浸染的“沉滞”与“晦暗”。
渐渐地,一丝奇异的气息自灵童身上散发出来。那气息以“归藏”厚重温暖为底,却蒙上了一层“蚀”力特有的阴冷沉滞,仿佛一块被污秽浸染、却未彻底腐坏的璞玉。这气息与此地纯粹的“蚀”力污秽不同,少了几分狂暴混乱,多了几分“归藏”的秩序与隐忍,正符合月妖所要求的“被蚀力侵蚀、却未完全失控的归藏残骸”之态。
然此法对灵童消耗与负担亦是极大。他需时刻维持暖流对蚀毒的精确控制,心神紧绷,稍有不慎,蚀毒便有反噬之危。且这伪装气息能否真正瞒过通道中更狂暴的蚀力沉淀物,尚是未知。
寂心石灯悬照中央,焰光澄澈,既要护持灵童心魄,助其平衡蚀毒,又需随时准备净化可能因伪装失误而外泄的蚀力,更要以悲悯之意,调和月妖模拟“渊”意时可能泄露的、过于“死寂”的负面影响。其负荷,可谓三者中最重。
玄窟之内,时间在无声的凶险演练中流逝。月妖时而闭目感悟“渊”意,模拟“沉滞”,时而睁眼纠正灵童气息流转。灵童小脸时而苍白,时而赤红,在痛苦与坚持中反复锤炼。石灯光晕稳定,却可见灯焰核心那点心火,光芒时明时暗,显是消耗剧烈。
地底“渊”的意志,偶尔会因月妖模拟“渊”意时细微的波动,或灵童伪装“蚀息”时偶尔失控泄露的异常气息,而产生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或“凝注”,但大多转瞬即逝,未引发实质性反应。然三人皆不敢有丝毫放松,每一次“渊”意的细微变化,都如同悬顶之剑轻微颤动,令人心悸。
这一日,当月妖再次成功模拟出一缕较之前更为精纯、几乎与真正“渊”意无二的“沉滞”气息,并将灵童笼罩其中,灵童亦勉强维持着那“伪蚀”状态时——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源自岩壁与大地深处的、带着不满与疑惑的“闷哼”,陡然在玄窟中回荡!这并非“渊”的脉动,而是整个“灵枢”空间,似乎因这两种异常气息的叠加与扰动,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微弱的“排斥”反应!四周墨青岩壁上的天然石理,有极其黯淡的微光一闪而逝,脚下地面亦传来极其轻微的震颤!
地底深处,那沉滞的脉动,骤然一顿!一股清晰得多的、带着明显“审视”与一丝不悦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弥漫整个玄窟,牢牢锁定在月妖与灵童身上!
月妖脸色剧变,瞬间散去所有模拟气息,厉喝:“收敛!”
灵童吓得浑身一抖,慌忙中断气息运转,蚀毒与暖流险些失控,幸得石灯光晕猛地一涨,将其勉强稳住。
三人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做鹌鹑状,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审视”的意念在玄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