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来。沈玉郎的警惕性最高,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什么人?”
墨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那位老妇人身上。他看了她很久,忽然开口:“阿婆,你腰上那块玉,能让我看看吗?”
老妇人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是谁?你也想来抢我的玉?”
墨尘在她面前蹲下来,语气放得很缓:“我不是来抢的。那块玉里住了东西,你戴着它,就会把病传给身边的人。你自己感觉不到,是因为它吸的是你身边人的精气,不是你的。”
老妇人脸色一变:“你胡说!我戴着它二十年了,怎么以前没有事?”
墨尘平静地说:“以前它只是一块玉。但从银莲城逃出来那天起,它就不是原来的玉了。你想想,那天是不是有谁碰过你的玉,或者你被谁抓住过?”
老妇人的表情忽然一僵。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抖了抖:“那天……逃出来的时候,有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拦住我们,他抓住我的手,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杀我,但他放开我走了。后来……”她低头看向腰间的玉,“后来我以为只是碰巧。”
墨尘心中了然。黑衣人。
他没有再犹豫,伸出手:“阿婆,我要用一点手段把玉里的东西取出来。你会有些疼,但不会要命。你信我。”
老妇人还在犹豫。人群里有几个性急的已经喊起来:“信他个鬼!他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衣袍上都是血!”
墨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上面确实血迹斑斑,从青苇荡渔村溅上的黑血还没来得及清理。他没有辩解,只是看着老妇人的眼睛。
那只小孙女忽然开口:“奶奶,让他试试吧。我信他。”
老妇人一愣,看了一眼孙女坚定的眼睛,终于颤颤巍巍地解下腰间的玉佩,递向墨尘。
那枚玉佩是青白玉质,雕成平安锁的形状,表面温润,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物件。但墨尘接过来的瞬间,指尖就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像被细针刺入皮肤。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玉中确实蛰伏着一团混沌种子。
他盘坐在地上,将玉佩置于掌心,调动体内的生命本源缓缓注入玉佩。本源触及玉质的刹那,玉佩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像是被烧裂的瓷器。裂纹中渗出黑烟,黑烟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根根细长的须状物,向墨尘的手腕缠绕而来。
墨尘没有躲。他手中的生命本源骤然增强,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整块玉佩。黑色的须状物在金光中剧烈扭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活物在挣扎。但墨尘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感到玉佩内部的那团混沌种子比他预想中更加狡猾,它没有被他逼出,反而沿着他的生命本源倒灌入他的经脉,如同一条滑腻的黑蛇钻进袖口。
那团种子一进入墨尘体内,便迅速向他的丹田窜去。墨尘瞬间明白,这块玉佩里的混沌种子是黑衣人专门为他设下的饵。它感受到他身上更强的生命本源,会本能地追击更浓厚的血肉精气。他在天墟中一直试图净化这颗种子,却正好打开了将种子引入自己体内的通道。
老妇人的玉佩只是一个钩子,钩子后面连着一根线,线的那一头是墨尘。
黑色气息在他经脉中暴窜,直逼剑心。墨尘的丹田深处,那道潜伏在裂痕最底部的吞心魔感应到外来的混沌气息,猛地悸动了一下,仿佛被唤醒。两股气息在他的经脉中碰撞,引发的剧痛犹如钢刀刮骨。墨尘的身体猛然一震,从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清瑶看到他的异样,一步上前:“怎么了?”
墨尘按住她的手,示意不要碰他。他咬着牙盘坐稳住心神,将丹田中那枚业火结晶激发出来。惨白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顺着经脉迎上那道侵入体内的混沌气息。
业火与混沌气息相交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