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大楼顶层,经济科科长办公室。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开著,光线却依旧显得晦暗。
顾征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几份关於近期棉纱期货价格波动的分析报告。
指尖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门被轻轻敲响。
“进。”顾征头也未抬。
吴曼丽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金丝绒旗袍,外罩米白色开司米短衫,妆容精致,步伐干练。
她手中端著一个精致的骨瓷托盘,上面放著一杯刚沏好的龙井,碧绿的茶叶在清亮的茶汤中舒展沉浮,氤氳著淡淡的清香。
“顾科长,您的茶。”
她声音温婉,將茶杯轻轻放在顾征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略显疲惫的眉宇和桌上那份摊开的报告。
“看您气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码头爆炸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连带著我们经济科也被上头问询了几次市场影响。”
顾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涩回甘。
“爆炸是军统的疯狂,市场恐慌是人心浮动。”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两件事搅在一起,自然麻烦。吉田机关长新官上任,火气正旺,我们做好分內事,配合调查便是。”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曼丽,“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顾科长。
吴曼丽立刻应道,从腋下夹著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会议议程和初步擬定的几条平抑建议,请您过目。”
顾征接过文件,垂眸翻阅,似乎全神贯注。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吴曼丽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审视著顾征的以一举一动。
林晚星此刻正坐在档案室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著一本厚厚的户籍登记册,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勾画著。 看似在认真核对,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顾征办公室的远程关注中。
通过系统的模糊感知,她能清晰看到吴曼丽那看似温顺恭敬的姿態下,隱藏著何等锐利和警惕的审视。
这个女人,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著信子,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林晚星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登记册,笔尖在一个名字上微微顿住。
琳琅图標闪过,锁定:
“兑换!”林晚星果断下令。这是为可能的突发危机预留的后手。
【叮!扣除功德点:120点!商品已存入隨身空间!】
【当前总功德值:7745 - 120 = 7625点!】
顾征办公室內。
顾征合上文件,拿起钢笔,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力透纸背。
“可以了,吴秘书。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他將文件递还给吴曼丽。
“是,顾科长。”吴曼丽接过文件,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她微微躬身,转身退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柚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渐行渐远。
门关上的瞬间,顾征身体几不可察地放鬆了半分。
他迅速拿起那部加密的黑色內线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號码。
“老余,目標穿山甲,福煦路c座。
移花行动启动,按心臟病突发剧本走。我们的人到位了吗?”
“到位了,少爷。”余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
“救护车和医生都是我们的人,保证抢救无效。金蝉已备好,隨时可以脱壳。”
“很好。行动!”顾征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