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偏移,落在林晚星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放下牛奶杯,指尖在骨瓷细腻的釉面上轻轻划过。
“顾科长。”
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合作,可以。”
顾征眼神微凝,等待下文。
“但我有三个条件。”
林晚星抬起眼,直视著顾征深邃的眼眸。
“第一,不问来源。我的情报来源、行动方式、甚至昨夜如何带出曼婷,一切细节,不问、不究。
信我,则用我提供的情报和方案。若存疑,可以不用,但请勿深究。”
“第二,不追手段。达成目標的过程中,我使用的方法、工具,可能超出常理认知。
过程如何,不必深究,只看结果是否达成我们共同的目標,是否在可承受的代价范围之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语气加重,带著一种近乎冷冽的锋芒。
“我的存在,以及我与你的合作层级,必须高度保密。仅限於你,以及你绝对信任的、如同余掌柜那样的核心中的核心知晓。
对外,我依旧是新政府档案室那个不起眼的林晚星。
一旦我的特殊性被广泛知晓,尤其是被特高课、军统或其他势力盯上,不仅合作终止,我亦会立刻消失。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个条件,如同三道无形的屏障,清晰地划定了界限。
保护的是她无法解释的系统核心秘密,也是她在这乱世中赖以生存的根本。
顾征沉默地看著她。
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仿佛在评估著每一个字的分量,权衡著接受这三个条件背后的巨大未知与风险。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炭灰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曼婷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晨光渐渐明亮,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终於,顾征缓缓靠回沙发背,紧绷的下頜线放鬆下来。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言语,只是拿起茶几上的银质打火机。 “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起来。
他没有点燃任何东西,只是看著那跳动的火焰,深邃的眼眸里映著一点幽光。
片刻后,他“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盖,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成交。” 两个字,低沉、乾脆、落地有声。
没有多余的保证,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属於上位者、一诺千金的决断。
他接受了她的三不原则,接受了那层无法穿透的迷雾,选择以结果为导向,建立起一种基於共同目標和巨大信任的奇特同盟。
无形的契约,在这一声成交中,正式缔结。
林晚星紧绷的神经深处,无声地鬆了一口气。这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那么,盟友。”
顾征的称呼悄然改变,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务实。
“既然正式合作,我需要知道,我能倚仗的势,具体在哪些方面?或者说,你的能力范围,边界在哪里?”
他问得直接,这是合作的基础,也是他制定战略的依据。
林晚星早有准备。
她不可能暴露系统,但必须给出一个能取信於顾征、又能解释部分奇蹟的框架。
“情报方面,”
她声音平稳。
“我可以提供一种特殊的网络支持。
范围覆盖上海核心区域,能被动侦测到一定强度的敌意目標能量波动和异常事件信號。
比如大规模武器部署、关键人物聚集、或类似昨夜绑架案那种高强度恶意行为。內容和范围会隨著投入而提升。”
林晚星儘量避开系统,解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