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晨星在船上结识了苏文紈。
接下来的航程里,两人时常在甲板相遇,聊聊天。
苏文紈性格开朗,见识也不俗,聊起广州的风土人情、香港的市井百態,颇有趣味。
林晨星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插几句恰到好处的话,既不暴露自己,也能维持交谈。
但是她从苏文紈的言谈中,能感受到这个时代女性在乱世中求生的不易与坚韧。
“林小姐打算在香港长住吗?”
一次閒聊中,苏文紈问道。
“不,只是短暂停留,最终想去澳洲看看。”
林晨星透露了部分计划。
“澳洲?”
苏文紈有些惊讶,独自出行的女性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见了。
去这么远的更是没有。
“那可是很远的地方了。现在航线少,票也不好买,价格更是昂贵得很。”
“我知道,总要去试试,办法总是会有的。”
林晨星语气轻鬆,一点不像遇到困难的样子。
苏文紈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我表哥认识一个在航空公司做事的华人经理,或许能打听到些消息。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真是太感谢了!”
林晨星心中一喜,这真是意外之喜。
“先別谢这么早,成不成还两说呢。”
苏文紈笑道,“这世道,办事不容易。”
几天后,顺安號终於缓缓驶入了维多利亚港。
透过圆窗,林晨星第一次看到了民国时期的香港。
鳞次櫛比的楼房依山而建,其中已不乏一些摩登的西式建筑,海面上船只穿梭,远比重庆码头繁华忙碌,带著浓厚的殖民地和商业气息。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上辈子只来香港打过九价,短暂停留了几天,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下船时,人流熙攘。
林晨星提著轻便的行李箱,轻鬆地跟在人流中。
看著周围不少旅客大包小裹、步履蹣跚的样子,林晨星再次在心里感庆幸空间的便利。 没有空间,狼狈的就是自己了。
苏文紈也与她同行,两人约好安顿后再联繫。
凭藉顾征准备的证件,入境过程很顺利。
她按照苏文紈之前给的地址,在香港岛中环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体面的小旅馆住下。
旅馆房间不大,但带有独立的卫生间,这在当时已算不错。
给了小费,送走了提行李的门童。
安顿下来后,她立刻通过旅馆的电话联繫了苏文紈。
听筒里传来几声冗长的忙音,接著被接起,是旅馆前台的声音。
林晨星报上苏文紈表哥家的名號,请他们转接。
等待片刻后,苏文紈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餵?哪位?”
“文紈姐,是我,林晨星。”
林晨星语气带著抵达住处后的轻鬆。
“我已经到香港安顿下来了,就在中环这边的一家旅馆。”
“是晨星啊!路上还顺利吗?住处可还满意?”
苏文紈的声音透著关切,林晨星是她遇见的第一个独自出门旅行的女性,遇上了总想著多帮助一点。
“都很顺利,住处也不错,多谢文紈姐掛心。这次多亏了你路上照应,还有提供的地址。”
林晚星真诚地道谢,隨即切入正题。
“我打电话来,一是向你报个平安,二来,也是想儘快问问,关於机票的事,不知你表哥那边可有消息?”
苏文紈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
“顺利就好。机票的事我记著呢,昨天就跟我表哥提过了。他答应今天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