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二小姐她没有经验,现场这么乱,万一再出什么岔子,今晚就全毁了!”
“出了事,我负责。”李子明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好奇。
他也想看看,这个只会画画的女儿,这个他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到底能“试”出个什么名堂。或许,他內心深处也渴望著,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李欣,一个能打破他所有预判的李欣。
得到许可的李欣,没有丝毫犹豫。她提著淡蓝色礼服的裙摆,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环境里竟有种奇异的节奏感。她没有走向混乱不堪的签到台,而是径直走到了后台入口,那个在角落里抱著膝盖哭泣的女生面前。
她没有居高临下地说话,只是安静地蹲下身,从自己的小手包里拿出一包印著可爱图案的纸巾,轻轻递了过去。
那个女生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到是李欣,更加慌乱无措,挣扎著想站起来:“二二小姐,对不起,我我们把事情搞砸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李欣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温柔的风,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深呼吸,別怕。能告诉我,现在最让你头疼的问题是什么吗?我们一件一件解决。”
她的態度,不像是一个来问责的上位者,更像一个愿意並肩作战的朋友。
也许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击溃了最后的防线,那个女生再也绷不住,抽噎著,断断续续地把所有问题都倒了出来:“嘉宾名单和座位对不上,好多人都没位置;流程衔接全乱了,后台的对讲机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暖场视频的设备卡住了,放不出来;最开始负责签到的两个同学,被几个不耐烦的嘉宾骂哭了,现在躲起来了,人手根本不够用”
李欣安静地听著,那双画画的手此刻轻轻拍著女生的后背,时不时点点头,將一团乱麻的信息在脑中迅速梳理。
等女生说完,她才沉静地开口:“別怕。我们先做三件事。第一,你立刻去找酒店的宴会经理,告诉他这里是峰牌的场子,李子明董事长要求他们立刻加派十个最专业的服务生过来,听我们调配。出了任何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第二,你把管音响和视频的同学叫来我这里,我们重新安排流程。第三,你用对讲机告诉所有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同学,五分钟內,全部到我这里集合。”
她的指令清晰,简单,直击要害。第一条,是借势,用父亲的名头和酒店的专业力量解决人手和执行力的问题;第二条,是抓核心,控制住晚宴的技术命脉;第三条,是收拢团队,重建指挥系统。
那个原本崩溃的女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愣愣地看著李欣。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中,她猛地擦乾眼泪,重重点了点头,立刻跑去执行。
远处的李子明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深处的惊涛骇浪。这几句话,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一个从未接触过管理的人能说出来的。
很快,十几个学生志愿者陆陆续续围在了李欣身边,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等待著审判。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乱,很累,可能还很委屈。”李欣环视眾人,没有一句责备,“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晚宴马上就要正式开始,我们还有机会扭转局面。现在,所有人听我说。”
她拿起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流程表,看了一眼,便果断地放在一边。
“原定的视频播放和多轮领导致辞环节,全部取消。流程太复杂,变数太多,我们没时间去排演。”
“签到台那边,不要再一个个核对名字了。把所有列印出来的席位图,立刻用胶带贴在入口最显眼的三块展示板上,让嘉宾自己找名字和桌號。我们的人,只需要站在旁边负责微笑、指引和回答问题。”
“最关键的,是今晚的筹款环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