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美国和欧洲的打击,还披著一层“商业”或“合规”的外衣,那么在亚洲,敌人则彻底撕下了偽装,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陈氏集团,作为“反东升联盟”的核心成员,其在东南亚的数家工厂,承担了峰牌在亚洲市场的大部分生產任务。
然而,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內,灾难接连降临。
位於印尼雅加达郊区的一家工厂,其存放包材的仓库,在深夜突然燃起“神秘大火”,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包装材料付之一炬,导致整个工厂的包装线彻底停摆。当地消防部门给出的初步结论是“线路老化”。
而在马来西亚檳城,另一家负责生產瓶胚的工厂,其最核心的几台德国进口注塑机,在一夜之间,全部出现了“不明原因”的严重故障。检修的德国工程师飞过来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被人为蓄意破坏”,多处核心零件被一种高腐蚀性的化学液体侵蚀。
陈逸飞紧急调动集团內其他工厂的產能支援,但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些工厂的工会,突然组织起了大规模的罢工,要求提高薪资和福利。时机巧合得令人不寒而慄。
背后那只属於东升財团的黑手,已经昭然若揭。他们甚至懒得掩饰,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反东升联盟”的成员,这就是背叛“秩序”的下场。
原料断供、物流停摆、工厂瘫痪
从上游到下游,峰牌的全球供应链,在短短三天之內,出现了大面积的、系统性的断裂。
峰牌总部,紧急供应链会议。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供应链总监,一位在行业內打拼了三十多年的资深专家,此刻的脸色比纸还要白。他站在投影屏幕前,声音沙哑地匯报著这几天来收到的一个个坏消息。
“北美原料断供,我们尝试联繫其他替代供应商,但他们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我们的订单。”
“欧洲物流瘫痪,我们正在紧急寻找新的物流伙伴,但几家有能力承接我们业务量的公司,都表示需要『至少一个月』的评估期。”
“亚洲生產停滯,陈氏集团那边正在尽力恢復,但短期內,產能缺口巨大。”
他深吸了一口,艰难地吐出了最后的结论。
“李总,综合来看,我们目前在全球各地的成品库存,只够维持最多两周的正常销售。”
“两周之后,如果我们不能恢復供应链,从纽约到柏林,从东京到新加坡,我们所有的货架,都將变空。”
“届时,我们將无法履行与各大零售渠道签订的供货合同。根据合同条款,由此產生的违约赔偿金,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金流,是企业的血液。
在供应链被斩断,生產和销售陷入停滯之后,三方联盟的下一记重拳,精准地砸向了峰牌的“血管”——他们开始动用法律武器,企图用一场场耗时耗力的官司,彻底榨乾峰牌的现金流。 “诉讼海”战术,一种典型的、以强凌弱的法律战打法。其目的不在於打贏官司,而在於利用繁琐的法律程序、高昂的律师费用和漫长的诉讼周期,將对手拖入无休止的消耗战中,直至对方资金炼断裂,不战而败。
第一张传票,来自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法院。
原告:可口可乐公司。
诉因:专利侵权。
可口可乐的法务团队,如同最精明的猎犬,从峰牌的智能售卖机“城市蜂巢”身上,嗅到了可乘之机。他们声称,“城市蜂巢”所使用的“基於用户画像的动態商品推荐算法”以及“非接触式扫码取货”技术,侵犯了可口可乐公司在多年前申请並获得授权的两项“前瞻性”专利。
这两项专利,是可口可乐的“专利库”中常年被雪藏的、定义模糊的“幽灵专利”。它们从未被实际应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