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谁啊?你是谁啊?给我打电话干啥?”听筒里传来姜铁子粗哑的嗓音。
“哥们儿没啥别的意思,我们是农安这边的。我们这边开了个百货公司,需要点烟,听说你这边是一手货源,就给你打个电话。”
“一手货源?哥们儿,你是通过谁打听着我的?”
“你现在的大名都如雷贯耳了,我在二条三带一打听,人家都说你烟是广州整来的。我这边真假掺着卖不行,所以得联系你,你这边有资源是吧?”
“行,啥时候能见面唠?”
“哥们儿,现在见面都行。”
“现在不行,现在我在外边耍钱呢,喝八加一呢。你这样吧,明天下午五点,咱们就在二条找个小饭店。”
“不是,你用量大不大?大我就去,不大我就让我老弟去了。”
“用量肯定大,你放心吧。”
“行了,明天五点,不见不散。”
“好嘞好嘞。”
郝树春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老七。
“老七,你这边啥都预备好,这小子电话里说话吱毛炸刺儿的,绝对不是啥软柿子,也是个目中无人的主。要么就不干,要干就必须把他嘴撬开,就算是个铁人,也得给他嘴撬开!”
“放心吧春哥,我知道咋整。”
郝树春紧接着从蓝家、宋家调了六七个人,人人手里备好了短棒子。
等到第二天下午五点,一行人直接奔约定的小饭店而去。路上郝树春特意嘱咐沙老七: “你记住了,咱去的地方是人家的地盘,这小子也不是白给的,在这一左一右名气不小,肯定有两下子。所以说去了之后,能骗走咱就骗走,尽量别动武力。万一动起手来,人家报六扇门也好,有群众看着也好,再加上人家兄弟多,你兴许都离不开这地方。”
“放心吧。”
郝树春怀里揣着两把短把子,转头跟身边兄弟招呼。“七哥,我们这边出发了。”
沙老七沉声应了一声。“放心吧,出他妈天大的事,天塌了这边必然给你兜着。”
“好嘞七哥,你就等信儿吧。”
将近五点,邀约的六个兄弟全部到位,都是干黑活的老手。
众人进了小吃铺,分开坐成两桌,一边坐仨,互相之间装作互不相识,低头喝茶等候。
没过多久,姜铁子到了。
他手里攥着大哥大,边走边对着电话嚷嚷。
“哎哥们儿,是不是这小吃铺子?我到了啊。哥,我现在到门口了。”
屋里负责接应的兄弟高声应声:“你直接进来就行。”
“行了,我知道了。”
姜铁子胳膊底下夹着个黑色皮包,手里晃着大哥大,走路身子左右晃悠,眼神飘来飘去,大摇大摆跨进饭店门。
一进门,桌边几个人连忙起身迎上去。
“哎,你是铁哥不?”
“是我!”
“哎呀妈呀,快坐快坐,整一桌子好吃的,咱边吃边聊。”
“我就不坐了,我这边还有事呢。”姜铁子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咋的啊,你那边需要多少货啊?还特意给我打个电话。但该说不说,你这边算是找着明白人了。”
“是铁哥,那必须的。我说铁哥,咱不喝点不吃点啊?”
“不喝了,不吃了,一会儿还有事。啥意思,要多少,要啥品种的,啥时候要?不是我吹,二道烟厂那边,国旗那都是我的人,我跟烟厂一把手关系贼好。”
这张嘴,是真能往死里吹牛皮。
“大哥,你看啊,我们这边用量稍微有点大。而且在这儿吧,也不好聊,人多耳杂人多口杂的,对不对?我们大哥的意思,想请你去趟农安,到了那边,啥细节咱都慢慢唠,我大哥跟你详细谈,你看行不行?”
这话一说完,姜铁子当时脸色就沉下来,立马不乐意了。
“不是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