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佩顿的告别(3 / 6)

里散开,驱散了些许汉堡的油腻。“我打了十五年球,从西雅图的钥匙球馆到洛杉矶的斯台普斯,见过超音速从西部垫底冲到总决赛,也见过冠军队因为争老大、抢战术地位分崩离析。”他顿了顿,嚼着口香糖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西雅图,“当年我和坎普在超音速,他要低位绝对控制权,每次进攻都得先给他喂球;我要控球主导权,觉得组织进攻该由我来。为了最后一攻的球权,我们在训练馆里差点打起来——他把战术板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粉笔灰都扬起来了;我气不过,把他的护肘扔到了场外的垃圾桶里。后来季后赛碰到公牛,乔丹和皮蓬一个挡拆就撕开我们的防线,我们在场上各自为战,他不跑位,我不传球,被按在地上打,4-2输了系列赛。那天晚上,坎普在更衣室哭了,抱着他的全明星奖杯哭,说‘要是我们能好好配合,肯定能赢’,我靠在储物柜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比输球还难受,才明白内讧比输球更丢人,再强的个人也拼不过团结的团队。”薄荷味从他说话的间隙飘过来,带着一丝苦涩。“这队里的火药味,比当年我们还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指尖划过杯壁的水珠,“科比要绝对核心,连最后一攻的战术都要自己画,禅师改他的战术他都不乐意;沙克要低位尊重,觉得管理层偏心科比,训练都带着情绪;禅师抱着三角进攻不放,不肯为任何人调整;管理层只算商业账,科比的球衣销量、转播费,比更衣室团结重要多了,从来没想过怎么真正解决矛盾。”黎景辉握着汉堡的手越攥越紧,面包屑从指缝里掉出来,落在桌布上,像细小的雪花。训练时的画面在眼前闪回:科比和禅师争执时,禅师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科比戴着墨镜,下巴抬得很高,不肯低头,连费舍尔劝都没用;奥尼尔摔门时,脖颈处的肌肉绷得像铁块,连队友喊他“沙克,喝口水再走”都没应,走廊里只剩下他沉重的脚步声和“砰”的关门声;马龙收拾东西时,反复摩挲着那张爵士全家福,照片上他和斯托克顿并肩笑着,嘴角的皱纹里全是落寞,最后把照片放进钱包,叹了口气说“还是老伙计靠谱”。那些藏在台面下的裂痕,被佩顿的话彻底掀开,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您再等等,也许……也许我能跟老巴斯提提,科比也很敬重您,他上次还问我‘佩顿的防守脚步怎么练的’,说想跟您请教……”他还想挣扎,声音带着恳求,指尖都有些发抖,却被佩顿突然严肃的目光堵住了话头——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沧桑,满是惋惜和期许,还有过来人的通透,像当年李叔在广州的球场上,教他“打球先做人”时的眼神。

“等什么?等你们年轻人重蹈我们的覆辙?”佩顿身体猛地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锤子敲在黎景辉心上,“沙克和科比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从2000年夺冠就埋下了根——沙克觉得自己是夺冠功臣,场均38分16篮板,没有他拿不到冠军,科比太独;科比觉得沙克训练不自律,体重一年比一年重,防守端拖节奏,自己的得分能力不比他差。管理层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想着靠两人的名气卖球衣、涨转播费,从来没想过怎么调和,就盼着我们能‘自行解决’,可这矛盾哪是自行能解决的?”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擦着指缝里的番茄酱,动作比刚才柔和了些,纸巾擦过指节的老茧,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老茧是十五年练球留下的,比黎景辉的手掌还厚。“我走不是怕竞争,是想给你们留个醒。”他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桌下的垃圾桶,“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科比的天赋够硬,投篮够准,第四节的关键球没人比他稳,可他得学会把队友装在心里,别总想着自己解决一切——上次训练他单打十次不传球,费舍尔脸色都变了,站在三分线外都懒得跑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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