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眉头微挑:“你什么时候烤的?”
“你扫雪的时候。”苏晚晴极其自然地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火钳,将那些烤得恰到好处的板栗一个个夹出来,放在矮几上的粗瓷盘子里,“尝尝。这是我托人从南边弄来的良种,味道比山里野生的要好很多。”
她没有解释这个“托人”到底是谁,陆长风也极其默契地没有追问。
他拿起一颗滚烫的板栗,粗糙的指骨微微发力,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金黄饱满的果肉便脱壳而出。他没有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将那颗冒着热气的栗子肉递到了苏晚晴的唇边。
苏晚晴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将栗子卷入口中。极品板栗特有的软糯与香甜在舌尖绽放,那种被炭火烘焙出的烟火气,带来一种极其踏实的满足感。
两人就这样围坐在红泥小火炉旁,一个负责剥,一个负责吃。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偶尔交汇的视线,和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极度默契。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午后,肆虐了整整两天的西伯利亚寒流终于彻底退去。厚重的灰白云层被撕裂,一轮极其耀眼的冬日暖阳悬挂在半空中,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北方大地上。
西厢房的窗户被陆长风推开了一条缝隙。极其清新的、带着雪后初霁特有凛冽气息的空气涌入屋内,冲淡了炭火的沉闷。
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被积雪压弯了枝丫的老榆树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其刺目的光斑。陆长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肢,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右肩上,与她一同注视着这片安宁的雪景。
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
“团长!陆团长!”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犷的呼喊,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份静谧。
红星军区一营营长赵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院子。他连身上的雪沫子都来不及拍打,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盖着红色机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神色极其凝重。
陆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他松开环在苏晚晴腰间的手,大步走到窗前,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强喘着粗气,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到窗台前,压低了声音:“刚接到的加急电报,京城那边来的。军区司令部直接下的指令,要求您立刻前往指挥所。”
陆长风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接过信封。
苏晚晴的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在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上。就在陆长风翻转信封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信封封口的火漆印记边缘,赫然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呈现双螺旋交叉状的黑色暗纹。那个纹路,与静静躺在她空间无菌操作台上的那块金属残片表面的晶体排列,分毫不差。
冷风顺着窗缝灌入,卷起苏晚晴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睫,视线定格在陆长风握着信封的那只手上。男人的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恰好压在了那个双螺旋暗纹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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